视觉与图像 2008-10-4 11:32:46
芭:你受到过别的出色的《生活》杂志摄影师的帮助吗? 伯:很少,他们中有不少人往往直着脖子看人,他们是些自负心很强的人,或是这一类的人。他们告诉我一些事,在有时有用,有时无用,总的来说我还是喜欢他们的,是有用的人。 芭:你曾当过他们中的什么人的助手吗? 伯:没有,从来没有当过助手。我为别的地方的摄影师当过助手,但从不是《生活》杂志的摄影师。我曾围着强·米列干过不少活,后来他成为《生活》杂志社很了不起的摄影师。我在他的摄影室里印相,他让我用他的暗房和看他的作品,他也批评我的作品,这对一个青年摄影师是最好的事。 芭:你是属于“关心人类的摄影师”(Concerned Photographer)这类的吗?路易斯·汉(Lewis Hine)被认为是“关心人类的摄影师”,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也被定义为这一类摄影师。你曾讲过你受到过路易斯·汉的作品的影响,他也影响到你的生活和事业。你可以讲讲这方面的情况吗? 卡:最妙的事是路易斯·汉自己从不称自己为“关心人类的摄影师”。实际上这个词是到六十年代后期才出现的。 芭:是你发明了这个词,还是你们那一帮人,我是指“国际关心人类摄影师基金会”这些人? 卡:我只发明了这个词。当时因为我想搞一个摄影师联展,联展将表达一个共同的分母,当时在我的脑子里,已选定了七个摄影师,我很了解他们这七个人,但我想找出他们之间共同的分母。 芭:他们是谁? 卡:我的哥哥罗伯特·卡帕(Bobert Cpap),戴维特·西蒙(David Segmour),唐·维纳(Dan Weiner)他是从西西里来的,维纳·毕绍夫(Werner Bishof);还有一位年轻的摄影师叫莱那多·弗利德(Leonard Freed),那时他的名字刚刚在摄影界中露头;还有安基罗·柯泰兹(Andrew Kertesz),他是专拍人像的杰出的老摄影家。我一直在脑子里想着什么是他们共同的分母。最后在一次冬天,假期里,我突然有了主意,当时我对妻子说:“爱丽克,我找到了!”她问:“你找到了什么了?” 我找到了这次联展的题目和参加这次联展的摄影师们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关心人类的一切。而“关心人类的摄影家”这一名称也就出现了。我十分自豪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从那以后各种“关心人类”的团体纷纷萌发出来,并都采用了“Concerned”这个词。在我的脑子里因为考虑到摄影师关心人类,他有能力把他的见证传达给别的人们,他们的作品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的目击。这一类的记者们虽然在上一个世纪也已有了,但没有人采用这个词,所有的报纸都只用“目击者报告”这个词,而且他们也都不是摄影师。而理想的目击者应该正是摄影师。所以我很高兴形成了这样的概念:关心人类的摄影师是最先的、关心人类的目击者,一个作记录的人。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美国社会普遍产生一种忧虑,也因此一些热心公益的团体在各地萌现,这是一种野火。当这类摄影展在全世界巡展时,都冠以“ Concerned Photographers”这个词,实际上很难把它译成别国文字,例如用意大利文,听起来好象是“多产的摄影师”,法文的意思成了“被雇佣的摄影师”。再回到我们最开始提到的路易斯·汉,他有一句名言,是我一直记住的:“有二类事是我想做的,一是可以被赞美或受感谢的,一是可以去遣责和纠正的。”这也正是我自己对摄影的社会作用的认识,也是那些被称作为Conerned 摄影师的基本见解。所有的我自己拍的摄影作品和国际摄影中心(ICP)的主要方向是纪实摄影和直接摄影,它关心的是人类的命运,这也是国际摄影中心的主流。 芭:那你是如何区别大多数别的摄影师和艺术家的敏感力的? 卡:这是一个深如大海的问题。有很长一个时期,我遇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因为有不少摄影师来找我要展出作品,但他们的作品有的太超前,有的又太过时,所以我不同意展出这些作品,有时只是因为有太多的作品可以展出,一下是展出不了那么多。但他们都不断地问我:“噢,康耐尔,对你来说我的作品是还是不够Conerned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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