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蒋铎访谈 2008-11-24 11:09:02
总算感动了上帝!我想起谁说的一句话给自己鼓劲:无论如何,不管多麽窝囊,拍到片子就是英雄,就是摄影记者的胜利。今天,我又胜利啦!
事后我反复思量,我为什么受到这样的冷遇?我想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有尝新闻闹的,人家是不是害怕我采访收费?更大的可能是,记者采访几乎全部是县里、起码是镇里领导陪同,无论如何得有辆小轿车。记者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陪同,自己骑自行车来呢?正常变成了不正常。深入生活,谈何容易!回到北京,百花村的照片我照发不误。照片背后的“生动”故事,却无人知晓。
现在采访挺有意思,如果是邀请的,你就是上宾、贵宾,吃好,住好,喝好,玩好,实行全包。有的还要载歌载舞、夹道欢迎。如果是你主动上门采访,那就是难说了。于是,谁花钱谁就有“新闻”,不能白吃、白喝啊。贫困、偏远山区,没有钱请记者,对不起,即使新闻堆成山,也难免门庭冷落。新闻照片如何不疲软?
八.作评委,一个是专业眼光,一个是良心
陈:我注意到,很多摄影者留下了很多照片,但很少有文字留下来。而您却常常有文字见诸报端。
蒋:几十年来,除了摄影,我还写了大量有关新闻摄影的文章,没有统计过,也有几十万字了吧。至尽还在写。还出过一本小册子《抓拍——纪实摄影、新闻摄影的基本方法》。蒋齐生老师抱病为这本小册子写了序言,给予鼓励。
如果一定要说长处,我的韧劲还行。虽然不是多么勤奋,但一直没有停步。直至现在,67岁了,仍然没有放下相机。我深爱摄影。我觉得现实生活中有许多令我感到新奇的东西。现在拍东西比在班上时更随意。没有见报任务的压力了,数码相机又是这样方便。去年,我用几天时间,拍摄一根扁豆,补了一堂摄影基础技能课。当然,我最感兴趣的还是拍人。这两年拍摄了《老爷子有颗少年心》、《佳利过年》、《糖人是个梦》、《北京老太带洋徒》、《业余琴手吴汝煌》……7月在晋城看到马克吕布,81了,不是还在拍吗,与他老人家比,我还是小弟弟呢!
陈:近些年,我和您一起做过几次评委,每个在场的人都看到您认真地投每一个子儿,您的认真和公正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蒋:作评委,一个是专业眼光,一个是良心。二者缺一不可。评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它左右着新闻摄影的实践。没有公正的评选,容易使参赛者晕头转向,弄不清东南西北。这样的评选,还不如没有。有一次,被评照片作者就站在我面前,相距不足两米,眼睁睁盯着我投不投子。我就是没投。这一点,延光比我做得巧,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说他是先把子投下,转个弯,趁对方不注意,再把子收回。
这20几年来,总的来说,评选是公证的,对我国新闻摄影事业的发展,功不可没。
九.不能忘记我们中华民族的许多优秀的新闻摄影大师
陈:大浪淘沙,您那一代人中很多人中途退场,更有人一生默默无闻,而您却是其中佼佼者。你怎样描述你自己的照片、成就?
蒋:我有幸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一个发生了那么多重大事件的时代,一个发生了重大转折的时代。我有幸在党中央机关报从事新闻摄影,见证了共和国的风雨历程。
我有幸遇到那么多支持我理解我的领导、同事。没有报社领导、同事的指点、理解和认同,我的努力,我的探索,全是白费。范敬宜同志在他的《总编辑值班手记》一书中,多处提到我的新闻照片。1995年,我被评为高级记者。1997年被评为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
如果说,我在新闻摄影圈里,多少有些影响,在很大程度上,是沾了《人民日报》金字招牌的光。这我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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