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蒋铎访谈 2008-11-24 11:09:02
1996年10月,去沂蒙山蒙阴县采访,是记者团。突然发现路边有苹果的集散点,立即叫了停车。只见果农个个愁眉苦脸,说往年这个时候,也是这个价,早就卖光了,今年咋就卖不动了呢?一脸的困惑和不解……那苹果是传统的国光,个头小小的。
这不是主人安排的采访。车继续前行。目的地是水库边的果园。这位果农可神气了:
“我这果子,两块五一斤,已经订购一空……”生活本身就有这样生动的、鲜明的对
照。这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我当然不会放过。
此前,我关注苹果已非一日两日了。看电视、听广播,我注意。下去采访,我了解,比如去某地区推广苹果,一户种多少苹果。我算过一笔账,仅这个地区进入盛果期,全国,每个人平均就能摊多少……在农贸市场,因滞销而犯愁的果贩告诉我,有的地方,因为效益不行,已出现果农砍树的情况。省里来了同行朋友,我更抓住机会请教……
面对同一事物,大家都在咔嚓、咔嚓按快门,可每个人心里想的不一样。多数想的可能仅仅是丰收的喜悦。想的不一样,结果就不会一样。有人说,现在拍片,与其说是用相机拍,不如说是用思想拍,一点不假。
你看,以生活为师,不排斥主观能动性吧?
六.读者的来信,我视为宝
陈:你怎样看来自读者的反馈.
蒋:在我心目中,读者一封信,胜过任何的奖励。我是幸运的。我每一次的努力,几乎都有读者的反馈。这么多年来,是读者给了我前行的力量和勇气。我虽然没有多少获奖证书,仅有的几份我似乎也不大在意。而来自读者的信,我却十分珍视,当作宝贝,其中一些一直珍藏至今。我们的照片,最终是给读者看的啊。前几天,我在重看这些信时,发现1984年3月22日,我在装信的大信封皮上自己随便写的一句话:“受多大的委屈,受多大的累,也值得了。区区照片有人看见,而且不怕麻烦写封信。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拼命干行吗!”。反映了我的心情。
陈:你从1963年开始拍摄,40年了。您平常给我们展现出来的是一贯的平静,没跟您一起工作过的人一般想象不出蒋老师兴奋起来的样子、、、、、
蒋:我是个兴奋型的人。没感觉,不兴奋,一般不动相机。40年来,要说最兴奋的一次,应该是1966年10月1日。
1948年底,北京解放,我在街头报栏上第一次看到毛主席像,照片里他方脸庞,微笑,仰视,戴8角帽。这就是解放前,父亲悄悄说过的共产党里的那个能人毛泽东啊!当学生时,国庆游行,路过天安门,总是瞪大了眼睛,使劲往城楼张望,看哪个是毛主席,哪个是周总理,哪个是刘少奇,哪个是朱总司令……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后来成了摄影记者,一个是位置不理想,一个是有任务在身,他的摸样,始终没看清楚过。1966年9月,国庆又要来临了。人民日报上天安门城楼的摄影记者名额有限。我做梦似地想:能不能在金水桥前用超长镜头拍摄呢?这样既没有名额问题,又不干扰中央领导同志的检阅……此意一出,立即得到相友的支持。那时,节日已临近,进口已经来不及了,就想方设法借,几经周折,最终打听到国家体委登山队有一台镜头为1000毫米的相机。一说照毛主席,登山队慷慨支援。我的梦想终于成真。为拍摄,专门打制了木台子.是日,天不亮,就赶到了现场。东方红乐曲奏起,毛主席出现在我的镜头中……那次游行持续了大约4个小时。当晚选中的两幅照片,一张是毛主席的,一张是毛主席和林彪在一起的,全是我有这台相机拍的。相友在城楼上拍的,反而推至次日用。我成为除新华社以外,第一个在金水桥前用超长镜头拍摄毛主席的摄影记者。相友同样高兴,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成功。这在当时的首都新闻摄影界引起连锁反应,兄弟单位也陆续进口长镜头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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