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摄影家眼中局部的魅力——辛迪·舍曼访谈录 2009-4-22 11:50:59
舍曼:装扮成男人很难,挑战就是看起来得是个男人。不论服饰多么怪异,只要我看起来是另一性别就行,我认为我做到了。反过来,装扮成女人,我本身就是,我想我必须更象女人。
弗科:你拍这些照片时,已经察觉到这点了吗? 舍曼:不,我现在才意识到。在静物系列中,我拍了一卷,试图扮成男人,拍的不好,我没有拿出来让人看过,因为它们象铅版制的而且冷漠:“我是个无赖。”
弗科:躯体和政治性显然是一个主题,甚至一种纪念,过时的文化。躯体对你意味着什么? 舍曼:或许它是有感情的。你看到一些面孔和身体,你能陈述她们不存在的东西。你不必从观众中区分出他们。他们能被处理成宁静的生活或者风景,当然,看成人类本身更容易。你从观察者那里得到迅速反应,因为你能和那个人区分开。我对人很感兴趣,对人们的外表、衣著和行动感兴趣,我经常注意的是那些视觉上模糊的,所以我通常试图走进真实的视角,甚至一些腐烂的食品的照片也能辩识清楚,尽管它们往往更模糊。我对拍摄那些飞机、色彩、形状不感兴趣。
弗科:你的作品都是无标题的,编序号的? 舍曼:我希望图片中所有的线索都能被看到。我认为,如果我为它们命名,人们只会看到我所看到的。我喜欢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东西。特别是森特福德的照片,我受到许多女权主义者的批评,她们说我正在助长把女性作为牺牲品这种消极的陈规陋习。有一张照片,一个女人躺在铺着黑色床单的床上(无题93号),有人说象是《真相》杂志上的。她象是表现了一个被强奸的女人,性感。我对这张图片的反应是,有人整夜喝酒,宴请,在太阳初升前五分钟刚上床睡觉,有人把她弄醒。所以,人们批评它时我很困惑,人们看到了我从未想到的另一面。我最后决定,不去接受。
弗科:如果你有标题《宿醉,在五点……》 舍曼:那就失去了所有的戏剧性。我认为戏剧性的部分在于人们不知道她是否宿醉,或她脸上有无伤痕?我自己加了一点。有些人的确擅长定标题。有时候我读到某些人作品的简介,标题起的很好,可是尽管他们给作品标了题目,作品仍然含糊、神秘。我可不善于用词,如果我给出一个标题,会是无聊的、说明性的,因此最好还是无标题。
弗科:尽管一位艺术批评家曾说过你是个“性恐惧者”,事实上你不拍阴茎和阴道。他们都是玩偶替代的,大多是医疗设备。 舍曼:是这样。
弗科:严格的说,这种图片不能看作春宫画。作为一个博物馆馆长,我认为你的作品在日本将加剧对传统论战的复杂性,原因是日本人比美国人抑制力强。我认为作品将是对日本公众和专家的挑战。你向禁忌、传统价值观、道德取向、集体无意识和“看问题”的能力挑战。我想更多的了解你认为所谓的性的图片的意义。 舍曼:他们是对正在发展的许多事情的反映,包括与“国家基金”艺术部分和整个抑制力的潮流。另一方面,我觉得如果艺术家为了在博物馆展出,由“国家基金”艺术部分提供经费而不得不考虑作品的内容,我宁愿拍那些没有基金的作品,我已获得了部分成功,可以冒这个险。这也是一个挑战,自从80年代中期,当我开始运用假乳头和我在小说故事中发现的假标准,我想第二个标准将是更不隐讳的裸体图片。当然人们会问我,“为什么你拍裸体照?”自然地,我对作品中或其他艺术家作品中真正的裸体不感兴趣。我从未拍过,尽管我能去春官画商店去买一个。几年后,我开始查阅医学目录,我突然想,“哇,太棒了,我能得到我想用的所有部分。”我对展示传统的性没有真正的兴趣;最显见的就是对传统模特的处理,将“把这些部分整合在一起,拍个特写”,我对运用设置的图像去说明什么比那种性更感兴趣。杰夫·昆斯自己的照片《西西丽娜》的方法是试图变成官能主义者,我想对此做些什么反应。我通常不喜欢提起他的名字,特别是这幅作品,我对他不那么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