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摄影家眼中局部的魅力——辛迪·舍曼访谈录 2009-4-22 11:50:59
弗科:纽约对你有影响吗? 舍曼:有一些,但不是直接的影响。我离开过纽约,我返回的原因之一是纽约文化交流的混合。每个邻居都不同,所有的人都生动又有趣,也是不可思议的。我拍摄《历史肖像》时在罗马住了两个月左右。环境很好,但是六、七周后我非常烦躁,每个人看起来都一个样,他们穿同样的衣服;也有些意大利女人把头发染成金黄色,但他们看起来还是一个样。当我看到一些游人身着黑衣或奇装异服或是别的什么不同的东西,很新鲜。我认为纽约激起了我内心某处的潜质。我想,我作品中的杀手角色,隐约是银行中的出纳,我设想她已工作了20年。她和别人一样工作而且聪明,但她穿的非常古怪。她一定对镜自问,“嘿,我看起来很好!”我喜欢这样,我往往以此来寻找电影中的角色。
弗科:你认为绘画和摄影有什么根本不同,特别是你的作品? 舍曼:绘画有更多的浪漫色彩,这是我羡慕的。我喜欢进入工作室,我热爱绘画的感觉,以及每天都画一点的感觉,拍照少一些浪漫,我可以设置道具,有时采用偏振片防止闪光做实验,但是直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才能做最后处理。我希望自己画水彩,这样能去任何地方,但是我已经被摄影深深吸引住了。我觉得我对绘画的理解不会太多了,我发现去明确我对绘画感兴趣或不喜欢是很难的,也许它已经和摄影缠绕在一起了。
弗科:你作画或照相制版有自己的方式吗? 舍曼:没有,我拍黑白照片,常自己冲洗胶卷。五年前,我也自己冲彩色照片,可以在厨房洗涤槽中冲洗;非常容易,我有大概15年的时间没有自己冲洗过,但是当我克服了对化学剂和技术的恐惧,我很喜欢呆在暗房,冲洗底片充满了神奇,一瞬间你看到有什么图像显现出来。现在我雇人来做,我做别的事情。
弗科:你从70年代中期到1979年拍黑白照片,但从1980年开始拍彩照。 舍曼:是的,1980年是我拍黑白照片的最后一年,我认为,促使我向前发展的,是意识到我还在重复已经拍摄过的静物照片系列。
弗科:如何解释从黑白到彩色的转变? 舍曼:黑白照有一种怀旧感,我希望再进步一些。最初我试验不同的胶卷、灯光和聚焦来区分我能往哪儿发展。我首先试用彩卷实验把拉盖放在我身后,照出我在门外的效果。那一组照片拍出来了,它看起来象是我在场而不该在场,我开始对彩色感兴趣,它打开了一扇门。在某一组作品中我说,“是的,我正在实验光线,也许我将通过化装实验,看看效果如何”,这样逐渐成熟起来。现在我偶尔也拍黑白照片,因为我怀念它。可我重新回到拍黑白照片时,却失去了什么,没出什么作品,这很有趣,因为在我拍摄无题静物照片期间,我曾经在照相机中装入了彩卷,因此拍了一卷彩色静物照片,当时,我却认为不该用彩色照片,它太真实了,没有怀旧感。
弗科:照相是很普遍的,我们都有切身体会,它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你在许多不同挑战中控制了摄影,因为你自己拍摄。是否存在着这种危险,就是摄影已成为你生活中的大部分——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代替了你自己? 舍曼:我把自己分成几部分,一部分是在乡下,另一部分是我去纽约州北部任职时。比如在公共场合演讲,以前我是不会的,我觉得我是完全陌生的角色,不是我的本性,因为我在笑,并且说,“嘿,你好吗?我喜欢你展示自己”,过了一会儿,还感到脸上浮现着微笑,我真的不喜欢被人注意。
弗科;但是,因为你选择自己作为模特,人们将注意你。 舍曼:他们对我的形象感到好奇,我害怕这种好奇是针对真我的。其他艺术家不会有这种惧怕。
弗科:你似乎提到过你作品中存在着想象,象戴维·沙尔这种画家在他们的作品中有着想象的因素,这和你所运用的是种相似的挪用吗? 舍曼:这是不同的,因为他们有意识地选择物品,无论是从哪里选出的;对我来说,没有选择标准,我拍静物照片或是历史肖像时,我查找大量书籍和杂志,同时想好化装服饰、姿势、表达方式或背景,一旦我开始工作,这些材料就会直接呈现,不期而至。我有个道具——放大镜,我从零售商店里买来的,我把资料放在道具前,没有想好最终的照片将是什么样,也许是过时的样子,但我知道会象种伦勃朗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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