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摄影家眼中局部的魅力——辛迪·舍曼访谈录 2009-4-22 11:50:59
弗科:你也有基本的设想,但在创作过程中你顺其自然? 舍曼:是的,唯一的一张我设计好的作品是《酒神巴库斯》,有着塑料乳头。“玛丽亚”抱着婴儿,来源于法国画家的画,那个画家的名字我忘了,他参考了拉斐尔的作品。我创作玛丽亚是因为她在罗马的地位,为创作这幅作品我一直呆在罗马,房东把家里的东西借给我,其中有我用在“玛丽亚”身上的古老的罩袍。我不知道这罩袖有多久的历史;很显然在上个世纪没人穿过它,它极小,我无法扣上扣子,我才萌生了用塑料胸脯、葡萄粒般的乳头这种想法,那也是在意大利找到的,当我看到杂志或书中这张图片时,我想:“啊,用这件衣服和乳头,真是太妙了!”,创作“巴库斯”和“拉斐尔”时也是这样。
弗科:在1985年的一次会议上,你说过,“如果我不是出生在那个时间和地点,我不会采用这种表达方式,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根据我的经历创作作品。”你能再谈谈“这个时间和地点”吗,为什么身为女性促使你创作这些作品? 舍曼:我正要提及我采用的各种媒介,它们对作品产生很大影响。如果我在非洲长大,我将受到完全不同的文化熏陶。有人说我的艺术非常美国化——而事实上静物照片受欧洲电影的影响比受美国电影的影响大。尽管我没有积极考虑我的作品的女性化或政治因素,毫无疑问作品中的每样东西部流露出在这种文化中身为女人的视点,其中包含着爱与恨——对化妆品的迷恋和蛊惑,同时也是憎恨。它让你看起来象年轻的女服装模特,或性感,或尽可能把自己打扮得美丽,也感到象那些服饰的囚徒。我认为男人不会联系到这些的。
弗科:你为黛安娜·本森拍摄的时装照片,发表在1983年的《会谈》杂志上。你似乎激进地反对谈论时装照片,那些美丽、富有魅力、诱人的照片。黛安娜·本森和《会谈》杂志的编辑的反映如何? 舍曼:黛安娜·本森非常支持我,她喜欢这些照片。整个过程非常好。服装非常奇异,是戏剧性的服装。以前我从未见过康米·德·加肯斯的服装,我认为它有些野性,那些衣服看起来象破布。拍照时,我禁不住想,这是多么怪诞——你知道,设计者发明这些昂贵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是为街上大多数人穿的!有时,这些服装激起我创作的欲望,我拍了许多,《会谈》杂志只发表了四幅,黑白的,其实我拍的是彩照,我想这是经费的原因。那种效果引起多罗西亚·比斯在巴黎的公司注意,该公司邀请我为法国《时尚》用她的服装拍一组照片,那是完全不同的经历。
弗科:怎么不同? 舍曼:他们期望我去做为黛安娜·本森做过的——拍一些“幸福、愚昧、有趣的”图片。他们让我浏览,我选择了外套,但他们送给我的却是许多无聊的其他服装。我没有得到我选的任何服装,我生气了。我想:“这将是法国时尚,我已经把法国的时装世界破坏了。”因此,我想拍一些真正丑陋的图片。我拍的第一组作品送到多罗西亚·比斯那里,他们根本不喜欢,因为他们想要“幸福、有趣”的人民。这激发了我进一步的展示血淋淋的、丑陋的图片。为他们工作的经历不太好。从那以后我不再接受委托。
弗科:你在1993年为“哈柏的杂货店”拍摄的照片怎么样? 舍曼:巴巴拉·海泽是那里的编辑,他说:“拍你想拍的东西。”甚至不需要和时装有关,但我说我想拍一些时装,因为有感觉。他们就让我选出我需要的任何服装,不但送来服装,还送了一批小配件和道具。太棒了!他们让人给我做了这些我要用的不可思议的假发。如果我需要,我可以用时装模特或者一组模特,不过我说我想用以往的方式工作。
弗科:拍了这些时装照片之后,你的作品更加怪诞,充满灾难性,令人困惑。人性中的这些黑暗面为何吸引你? 舍曼:世界如此接近美好,我开始对那些被看作怪诞或是丑陋的东西感兴趣,把它们看作更有吸引力的、多姿多彩的、色情的、和有秩序的,然后你会意识到你看到的一切完全相反。去解释关于美的传统观念困扰着我,因为这是最容易的、最简便的观察世界的方式,从其他角度看世界是一种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