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摄影家眼中局部的魅力——辛迪·舍曼访谈录 2009-4-22 11:50:59
舍曼:学习,我很擅长精确的描绘实物,因此我拷贝照片、杂志和快照,有时我根据偶然的想象做一个拼贴画,然后把它精确的描绘下来;或者,对着镜子画自画像,仅仅是为了证实脸是怎么拼在一起的这种想法。出于好奇,我研究传统自画像,我总是独自一人,我喜欢自己在房间里做事,所以我画自画像,这样方便。
弗科:你还在单独工作?有过助手吗? 舍曼:没有助手,直到我在摄影室工作。有时单独工作方便一些,特别是在拍时装照时,因为我有一个限度,如果我在做其他事时有人帮我打灯光或者挂一个模型会很方便,但是我讨厌合作,我确实感觉有人在旁边我会不舒服。
弗科:你何时从绘画转到摄影的? 舍曼:我虽然擅长摹仿,做画时却没有想法。大学一年级时,我选修了素描、绘画和摄影课程,每样事都得自己完成。第一次摄影考试我未能过关。
弗科:你没通过? 舍曼:是的,因为我不懂技巧,那时还没有自动相机,所以你得测光距,通过手动光圈抓拍,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我搞不懂暗房中那些物理过程,拿一张纸,印出来,有人说极妙。
弗科:你的失败推迟了你从事摄影吗? 舍曼:没有,没有,按规定这门课程我必须通过,第二学期我又选修它。那时我有一个老师,她没拍过什么优秀作品,她向我们展示了大量观念艺术,引申它的重要性,非常有趣,我找到了乐趣,从此不再惧怕我不懂的技术部分。在这个时期,我遇到了罗伯特·朗格和许多其他后来在霍尔沃斯艺术中心的人,罗伯特帮我打开了眼界,看到了艺术。我生活在长岛郊外,从未接触过当代艺术,但是追随罗伯特和别人后,随他去了奥尔布赖持·诺克斯艺术画廊,从大学中走出,我第一次接触到当代艺术:上帝知道,我们大多数老师从未向我们展示过它的任何面目,从那时起我开始质疑我画画的动因,我的画看起来毫无感觉。利用照相机,我不用浪费如此多的时间,日复一日,摹拟我能拍摄的东西,我可以把时间用在思考上。
弗科:有人告诉我,朗格曾经向你建议,如果你总花大量时间站在镜前打扮,你应自己拍下来。 舍曼:确有此事,但这不是打扮好去赴晚宴或到别的场合,我打扮是为了置换角色。我化装,把脸变成别人的面孔,我不十分确定为何这样做。我认为这不是由于失败感或意志消沉,我并非喜欢我是什么样或试图变成别人,更深层的原因是好奇。在我的童年时代,我常常穿我母亲和祖母的衣服,并不是为了美才这样打扮,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象另一个人。这儿有一张我和女友的照片,我们正沿着居住的街道散步,两人穿的都象老妇人,只是因为有趣。我还把自己装扮成怪物,似乎比打扮成芭比娃娃更有趣,事情有时就是这样。
弗科:你想过当演员吗? 舍曼:没有想过,可能我太害羞了。读高中时我在学校的演出中演过小角色,是个喜剧,可是演出失败了。我扮演一个老太大,象电视剧《玩笑》中的露兹·布泽。也许那个剧本上演了,情况就不同了。
弗科:你1976年大学毕业,第二年去了曼哈顿,这是为什么? 舍曼:毕业后的第一年,我呆在布法罗,没打算去纽约。我想这主要是因为我父母灌注给我的那种恐惧。尽管我是和那座城市一起成长的。我父母让家里每个人都认为纽约是个邪恶的城市,在那里你会变成暴徒和抢劫犯。我无法去那个城市读书,这就是我去布法罗的原因。我认为那种观念仍在我脑海里;我仍然惧怕纽约。两件事改变了我的观点。我获得了一笔艺术“国家基金”,共3000元,在当时是一大笔钱,我想能够支付我搬家的费用。大批艺术家从纽约迁往布法罗——去展览、演讲、做节目或演电影。突然,有一次去参观纽约,发现它和布法罗一样小,那是意外发现。因为我上大学时,认为这些艺术家都是神。看到他们在街上或在邮局,使得移居纽约是很容易的转变,纽约仍是个小世界;你能在食品商场看到维托·阿肯西,当然不会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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