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斯老城 闯入中世纪的迷宫
2009-4-22 11:14:31  

 向导用打赌样的口气对我说：“没有我带着，你一定会在古城里迷路的！”没有理会他，我径自闯进了一千多年以来屹立于此不曾有过任何改变的老城里。迷宫一样错落的非斯老城，站在现代社会对面的北非摩洛哥古国文化，那些美妙的停留让人忍不住惊叹！

　　一位衣着体面，大腹便便的摩洛哥人在旅馆的门外用很标准的英语对我说：“进老城一定得找一个导游，没有一个外国人不在非斯老城中迷路，因为你来自二十一世纪，而这里的街道已经有一千年没变样了。我是老城的官方导游，可以带你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尽管我很欣赏他的这段话，但还是谢绝了他的好意，一头拐进了通向老城的胡同。刚走了没几步，路边一下子又冒出两个半大小子，也执意要给我做向导。我还没有将这两个半大小子甩掉，第三、第四个“导游”又冒了出来，我只能以这两个小孩为挡箭牌，推说他们是我的导游，避开了更多的毛遂自荐。

　　眼看街道越来越窄，岔道越来越多，当前后左右的行人、毛驴和货摊即将把我仅存的方向感彻底搅乱之际，我最后一次和颜悦色地告诉那两个已跟了我一路的毛孩子，今天我绝对不需要导游，也绝对不会进任何一家店铺买东西，如果他们愿意，过些天可以在老地方等我，我跟着他们去购物。听了这番话他们才离去。其实，他们只是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而并未真正离去，我一直在他们的视野中。后来，我好几次真的陷入了迷魂阵，正在不知所措，这两个毛孩子就会冒出来，大声喊着指出哪条路才是我该走的。那个岁数大一点的男孩最后告诉我，他们真是怕我走丢了才跟了我一路。

　　晚上回到旅馆后我开始读手头那本非斯老城的介绍：“非斯老城共分为187个区，每个区内都有自己的清真寺、古兰经学校、面包房、汲水池和公共浴室。整个老城中共有 300多座清真寺，9000多条小巷和20万居民。它是今天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持续有人生活的中世纪城市。1000多年间，非斯一直是摩洛哥的宗教、文化、商业和政治生活中心。”早上进老城前我还没有读到这段文字，只是从该书的地图上判断横穿老城的距离不会超过两公里，若早读了这段介绍，恐怕我不敢贸然进城。

    根据传说，巴格达阿巴斯王朝的穆莱·伊德里斯二世在公元9世纪前后为了建立一个新的穆斯林王国而来到了这片水草丰盛的谷地中。在为新国都挖掘地基时人们出土了一把金斧头。在阿拉伯语中“斧头”被称为非斯，古城便因此得名。

　　今天的非斯老城延续着1000多年前的城市格局，踏进它阴暗、嘈杂和狭窄的街道，犹如被蒙上双眼走进了一片深邃神秘时空中。这里没有为吸引游人而特地营造的古意，历史和现实水乳交融，又泾渭分明。不用多久你就会发现，那份深邃神秘的背后其实就是沧桑岁月的历史沉淀和摩洛哥人秉持传统的坚持精神。

　　非斯老城中处处是惊异。宏大古老的清真寺就隐藏在狭窄的老街边，从厚重的木门向里望去，铺着蓝色马赛克瓷砖的庭院宽广而宁静，几位信徒在庭院的树荫下闭目祈祷，满街的喧嚣早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而菜市场边那仅有一间屋大小的古兰经学堂里正值课间休息，学习古兰经的孩子们与普通学校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他们尽情地嬉戏打闹着，欢声笑语融入菜市的阵阵叫卖和吆喝中。

　　非斯曾是北非穆斯林世界的教育中心。世界上最早的伊斯兰大学就曾诞生于此，那时，来此求学的人们不仅来自阿拉伯世界，更有许多学者来自欧洲大陆。然而并非所有的人都为研读古兰经而来，昔日伊斯兰世界在数学、医药和天文学上的成就曾使古老的欧洲望其项背。非斯在后世便有摩洛哥伊斯兰文明起点的美称。今天，尽管西式教育已经在非斯普及，但许多家庭依旧选择古兰经学校为儿童的启蒙之地，规模不一的古兰经学校、学院成为许多非斯的青少年接受教育的第一座学堂。

　　对精神生活的高要求并没有削弱非斯人对美食的渴望，这点清楚地反映在老城中的大小食品店里。从糕饼、干果、糖果到西式的蛋糕、巧克力、饮料以及许许多多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当地传统美食应有尽有。而遍布街道小巷中的食摊也同样吸引我，我在一处食摊上品尝过一种当地的大油饼，现炸现卖，香脆热乎，吃的时候撒上点糖霜，它的口感极似中国北方的炸油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