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艺术中的人物和形象1900-1945 2006-10-2 23:16:40
坚持不懈又意志坚强的萨尔法第精心制作了一个用来维护当代艺术中的“意大利性”的重要计划,但又并非因此而强设禁令或障碍,相反,她把各色不等的取向召集在她周围,只要它们的质量是高超的。二十年代中,一种深度层面上的意大利艺术的理念主要关注对以往伟大的绘画传统的完全独特的阐释,到了三十年代时,除了少数几个例外,它却变成对体制的文化要求的附庸,非常屈从地挪用了古老的图像来源,尤其是在古罗马的壮观中找到了它最成之有效的表现。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所见证的过渡,是对古代大师的教诲的诚实的振兴的侮辱,那些古代大师拥护对古罗马文明的图像遗产进行真正的破坏,这种出尔反尔使我们在对这段时期进行历史评价时,不免要质问艺术和政治之间的微妙的关系。确实,在法西斯一统二十年的悲剧性的历史背景下,我们很难确定二十年代意大利伟大艺术家对古代大师的兴趣和专制统治所嘶喊的热情之间的本质区别,三十年代时,这种热情正是在古人的绘画中建立了自己的象征、荣耀、英雄的形象档案,它在引经据典的修辞中极致地展现了一种保守的、反对任何革新的政策。 三十年代中,“魔幻现实主义”中货真价实的表达价值的丧失,使一种生硬的现实主义的建立成为可能,它符合法西斯的思想。意大利绘画进入一个新的时期,它勉为其难地成为史诗性的、宏大的、唯唯诺诺地老生常谈的绘画。同样充满修辞和新罗马式象征的是墨索里尼委托建造的建筑,其中,巨大的壁画重又卷土重来。 只有少数几个艺术家在迎合体制的理念的同时,又维护了自己作为艺术家的伟大性,马里奥·西罗尼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毫不掩饰他对专制的拥护,分享法西斯时期意大利的光荣之梦,在他的绘画中,西罗尼陈述了一种杰出的古典文化,夹杂着一种用创作的动作来驾驭巨大的画面空间的同样杰出的构造能力。他在绘画质量上的贡献也体现在架上作品中,它们保留了二十年代中让他成名的那种现代人的悲伤的忧愁。 与“二十世纪”的对抗 在法西斯统治的二十年中,视觉艺术从未成为政治宣传的真正的旗手,这使想法的自由交流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可能,包括那些和体制的风格并非一致的想法。法西斯主义首先注重艺术内容及全国领域的文化活动的组织,建立了一个无孔不入的展览、大奖和所谓的“联合”展览的网络,在市级、省级和大区级开展活动:最好的艺术家理所当然地参加国家级的大型展览。(关于这个论题,请参照艾利科·科里斯波尔迪的《并非不合时宜的重新解读》,发表在《艺术和国家:意大利东北三大区的联合展览(1927-1944)》中,展览图录,特里雅斯特,里沃尔戴拉市立博物馆,1997年3-6月,Skira出版社,米兰,1997年,第13-20页)这个网络使政府能在全国范围内控制艺术和文化制作,或至少在表面上履行了发扬整个民族的创造力及推出新人的任务。事实是,这种系统成为权力的圈套,由对艺术知之甚少或全然不知的无能的党魁来垄断,在那二十年中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和罗马四年展的平庸的艺术家的名单就是一个明证。尽管如此,我们应该知道,与纳粹主义不同,法西斯主义并没有用暴力来反对所谓的“抵抗”艺术,也没有干扰一些与体制艺术格格不入的、另辟蹊径的、采用新的语言和新的表达手法的艺术家的创作。与被体制滥用的古典主题唱反调,一些新的作品开始慢慢面世,很多这些作品的艺术家既脱离了“二十世纪”诗学,又远离法西斯艺术,他们尝试各种可能的形式、色彩和材料,来表达他们的不适。在与三十年代的“官方”探索全然无关的倾向中,有必要提到一种母体还是后印象主义的风景诗学,西皮奥内、马法伊和安东尼亚塔·拉菲尔的罗马画派中的空想表现主义的突然涌现,年轻的雷纳托·古图索作为成员之一的“潮流”小组承担的反法西斯寡头政治的义务,意大利最初的抽象艺术的诞生,它包括十来个围绕在米兰百万画廊周围的米兰艺术家,包括利齐尼、梅洛蒂、拉迪切、鲁奥、维罗内塞、马内利和非常年轻的丰塔纳,他们得到评论家、考古学家和文人、勒·柯布西耶的朋友、康丁斯基的热心的读者卡洛·贝利的思想指导,由评论家艾杜阿多·佩斯科力推的一种风景“明亮主义”的再次冒头,由利奥奈洛·文图罗支持的都灵六人小组宣告的反二十世纪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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