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美的精神
2006-9-30 20:24:08 金维周 

    从前，小和尚跟着老和尚第一次出山门，看见一位姑娘，小和尚惊叫起来：“呀!太美了”。老和尚说：“这是老虎，会吃人”。小和尚说：“我给她吃掉也愿意”。这个久传不衰的故事之所以经典，全在于说明人类对美的认识问题。
    首先，小和尚对姑娘之美的认识是先天性的。从来没出山门的小和尚既没有看见过异性，又没听说过异性之美，却为何一见姑娘就惊叫起来：“呀!太美了”。这说明小和尚对姑娘之美的认识是先天性的，老和尚的违心说教改变不了小和尚对美的认识。
    其次，姑娘之美为何美得惊人。这是否姑娘之躯含有某种美的元素非常之高，这种美的元素又是什么？我们不妨以别的物性来相类比：如甜的元素是糖份，咸的元素是食盐，酸味是由酸类元素造成。由此可以类推，因为处于青春期的姑娘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和生命精神[i],姑娘之美的元素可能就是生命力和生命精神。假如生命力和生命精神作为美的元素的话，那么具有生命力和生命精神的东西是否都是美的呢？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如绿草鲜花、鹰飞鸟谛、鱼游马奔等等一切生命体和生命现象都是美的，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部最好的法律，也比不上一个苍蝇舔食的伟大与美丽。所以可以肯定：生命力和生命精神是美的元素。由生命力和生命精神体现出来的美，我们把她称之为生命之美。姑娘之美具有旺盛的生命之美，所以美得惊人。
    我们人类对这种生命之美的认识为何具有先天性？这是因为人是生命之神[ii]最成功的塑造品，是生命之神的再体现，我们的灵魂也是生命之神塑造的，我们的思想程序已经被设定好了的。所以我们自然会认为生命之神的塑造品是最美的。姑娘之美能让小和尚震惊也就理所当然了。
    又如：蓝天白云、大海河流、山川平原、空气阳光、雨露霞雾等等适合生命生存的环境，大家也认为是美的。这说明我们对这些美的认识也是先天性的。这些为何是美的呢？因为适合生命生存的环境也是生命之神创造的，我们的思想程序自然会认为是美的，这种认识也被我们的经验所肯定。我们把这种美也归纳入生命之美。
    哪些是丑的呢？人老了变丑了，病了变丑了，死了变丑了，花儿草儿枯萎了，鸟儿马儿死了，及一切生命体的死亡现象都是丑陋而悲哀的，这也是生命之神赋予我们的认识。死亡之神制造丑陋与悲哀的死亡现象有两种办法。一是软的，如饥饿、贫困、愤怒、仇恨、悲忧、疾病、衰老、死亡等等及一切束缚和摧残人性的精神枷锁。这是死亡之神在啃吃着生命之肉，吮吸着生命的血液，死亡之神的手段是非常的残忍而阴险的。它能使一切生命体不断地变老、变丑，直至走向死亡。另一种办法是硬的，如水灾旱灾、风霜雪雨、野火雷电、火山地震、黑暗寒冷、风化污染、星球碰撞、战争屠杀，黑洞等等及一切束缚和摧残人性的有形的东西。这些都是死亡之神掀起的刀枪向生命之神开战，它是以屠杀生命和破坏环境为目的，使生命体遭受灾难或死亡。被死亡之神摧残了的或被屠杀了的生命体的衰老与死亡现象及其被毁坏了的环境都是丑陋而悲哀的。
    我们怎样正确认识这丑陋而悲哀的死亡现象呢？这就得要我们摆脱先天的思想程序的束缚，让思索踏上理性通向情感的桥梁，来审视这丑陋而悲哀的死亡现象。
    首先让我们审视一下一些被死亡之神摧残了的丑陋之体，如老树、老树桩及被风化了的骷髅石、建筑物等等，这些丑陋之体为何有美的另一面呢？因为我们习惯常把树或一些无生命的东西与我们的自身相类比，我们的心身与这些丑陋之体一样备受死亡之神的摧残与戳杀，人生的风风雨雨，世间的刀光剑影，原先本该完整无损的身心，却被死亡之神残酷地摧残、戳杀而造成破碎而苍老，我们已经够痛苦，而死亡之神还不断地把我们送上死亡之路，我们眼看着死亡之神把我们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地吃掉，最后还会把我们吃掉。人生太悲惨了，太绝望了。于是我们对死亡的恐惧是沉积在心中永远解不开的结。一旦触及到这些丑陋之体时，就会马上唤起我们心中那悲哀而绝望的心灵。我们的心灵会因丑陋而悲哀的死亡现象而发生共振。在这共振过程中，在我们的心中会产生对死亡的仇恨，对生命的渴望，并产生了怜悯的情感，这样会使我们的心变得更加善良而完美，对事物的认识也会趋向于完整，于是我们的心灵得到了提升与净化。这些丑陋之体能在我们心中产生如此大的作用，简直可以说是死亡之神又重新刻画了我们的灵魂。故此我们不得不把她看成是一种美，而这种美没给我们愉悦的心情，只有让人悲哀，让人掉泪,让人愤怒，让人渴望。所以我们把这种美称之为悲哀之美，或称之为死亡之美。所以，植物或无生命的东西被死亡之神长期摧残而最后留下来的丑陋之体却有其非常美丽的另一面，其美的深沉程度，生命之美是无法与之相比的。我们对悲哀之美的认识是通过后天的学习和经验累积才能知道的。对丑陋而悲哀的死亡现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认识，由于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对悲哀之美的认识也就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