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艺术中的人物和形象1900-1945 2006-10-2 23:16:40
马里奈蒂是群起参与文化计划的这个最有趣的案例的鼻祖,这一切是在1909年2月20日的深夜发生的,它就象一则布告,在《费加罗报》的页面上得到传播。所有意大利年轻一代的艺术家——只有巴拉当时已近四十,曾是博乔尼和塞维里尼的老师——都立竿响应马里奈蒂的呼唤,这些艺术家在十九世纪的最初几年尝试分色技术,在未来主义的进步诗学中,他们深知能找到颠覆艺术和广义地颠覆整个社会的审美和哲学动力。 马里奈蒂爱称自己是意大利最现代的人,他身负一种集两个完全相反的灵魂于一身的文化:一方面是颓废的纨绔风格,而诗人加布里埃莱·邓南遮是这种风格的至高无上的大师,另一方面是对科技的无条件热爱,在马里奈蒂的眼中,它是唯一能平息世界纠纷的良药。马里奈蒂的、也是所有未来主义画家的敌人是过去、历史和记忆。在他的“传单”和许多理论宣言的的大棒下,许多文化传统中的真正“神话”纷纷下台,包括博物馆、文艺复兴艺术、探戈、瓦格纳的音乐、通心粉、浪漫怀旧的威尼斯、对月光的移情! 此外,未来主义表达的价值与刚结束的十九世纪的颓废的浪漫主义截然相反,出于对进步的信仰,出于对新技术、尤其是对在未来主义的审美观中象征变化的机器的热爱,未来主义把自己当作在整个欧洲开展社会和文化革命的工具(这确实实现了,但不是在未来主义企求的进步和实证的意义上!) 最初的未来主义画家,即签署了1910年的《宣言》及以后的《技术宣言》的艺术家博乔尼、卡拉、卢索洛、塞维里尼和巴拉,在一种受柏格森的哲学启发、又受尼采的言词影响的对存在的生命体验的鼓舞下,不断地冲向未来,又不断地抑制超人式的英雄主义,他们宣布在意大利艺术中,古典理念、学院、裸体画学校、所有上百年来锻造了阿波罗的理性及和谐的东西已经死亡(实际只是表面的死亡,而且是局限在未来主义的绘画中)。 他们改变了绘画和雕塑的题材和对象,他们甚至改变了技术和材料,开始采用不太正统的、相当贫穷的、对意大利伟大的艺术传统而言是完全离奇的、但对于表现新的当代神话来说又非常有效的材质:被工业整容的城市中如潮的人流、昼夜开机的工厂、川流不息的电车、声音、光线、噪音、速度,它们能很好地表现现代生活的疯狂节奏、“上升的城市”、在炽热轨道上行驰的电车的铿锵声、“街上的灯光”、“月光的运动”,也就是非物质的感情、声音、气味,它们是鲁莽的未来主义画家试图在画面上表现的东西。 用这种方法,公众得以享受一种体验全新艺术经验的良机,如博乔尼所言,这种经验把公众放在“绘画的中心”,即放在一种表现的中心,其中,因为时空同步,他得以捕捉到“记忆的概括”和“所见所闻的概括”,经历在外在场景和内在激情的连续统一中感知的心理“情绪”,感受摩登时代的新的现实,后者不再是事物的井然有序和按部就班的总和,而是形式、光线和色彩的短篇残章的组装,主宰这种组装的是“线条—力量”,它们是光与影、虚与实、停顿与嘈杂的非凡的倍增器,代表了未来主义关于世界的观点。 由于马里奈蒂的“文化营销”活动,未来主义马上就得到了意大利崇尚进步的公众观点的认可:和守旧派的不屑一顾唱反调的是一种骄傲,它在未来主义身上看到了意大利艺术的救星和对现代语言的开放。 正是为了让意大利的艺术探索进入国际舞台,马里奈蒂把与欧洲其他艺术前卫的关系提到了主要议程。 因为他永不疲倦的公关工作,马里奈蒂获得了“欧洲咖啡因”的外号,他的活动并非局限在意大利已经公认的知识和艺术界,而是从一开始就与世界上对未来主义新潮感兴趣的艺术前卫团体建立交流和比较,尤其是法国和俄国,他在那里倾注了最大的改宗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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