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艺术中的人物和形象1900-1945 2006-10-2 23:16:40
但形而上绘画对意大利艺术以后的发展相当重要,确实,它是活跃在二十年代的意大利最重要的艺术家的取之不竭的灵感来源。把形而上的启发与重新冒现的古典具象相结合,诞生了一种被称作“魔幻现实主义”的杰出的绘画,在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这种绘画把乔托、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和其他意大利伟大的原始派艺术家竭力赞美的“魔幻宁静”搬上了画面,对于在法西斯和纳粹思想统治的黑暗年代中不愿失去方向的人来说,这种“宁静”成为一种口令:确实,对于在专制热病下不愿随波逐流的人来说,对没有时间的空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生命、超越历史的存在之古代神秘感的表现就成为一种世外桃源。在绘画范畴和在艺术品的意义范畴中,充斥在二十年代意大利和欧洲绘画客体中的神奇寂静的秘密是一种与前卫的价值截然不同的价值观的表达,它响应了一种新的宇宙观,其中,客体拥有了“以常驻的东西来对照不息的流动的深度象征物”(佛朗兹·罗,著作见上,莱比锡,1925年,第33页)的绝对价值。这种诗学的定义给予绘画中有生命和无生命的事物一种末世的功能,接近了尼采和叔本华的思想,与柏格森的生命冲动的哲学形成鲜明的对照。(关于这点,佛朗兹·罗写道:“所有这一切(后表现主义诗学中客体的功能)不是来自一种隐藏的疲乏,而是来自一种认识,那就是生命冲动(上一代人的哲学)无法解救我们”, 著作见上,莱比锡,1925年,第33页) 得益于马里奥·波洛里奥主编的《造型价值》杂志(对这一论题的详尽阐述,请参阅保罗·佛萨蒂的《<造型价值>1918-1922》,Einuadi出版社,都灵,1981年)挑起的理论争辩、及德·基里科、卡拉、萨维尼奥等当时艺术界最活跃的思想家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魔幻现实主义的精神于1918至1922年在意大利得到发展,并在近1923年时,与“二十世纪”的更加严谨和循规蹈矩的特点汇流,并在某种意义上变得更加扎实,和魔幻现实主义一样,“二十世纪”其实并非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运动,而更多的是一种风格的倾向。今天被称作“二十世纪”艺术家的作品的多样性使我们不可能构造一种统一的诗学,虽然他们分享的一些显著的特点确实构成了一种风格:具象的语言,对一种理想化的自然主义标准的忠诚,扼要的、非描述性的、又在重新发现的体积造型中汲取力量的构图,接纳魔幻现实主义的极大启发的迷茫的氛围。 这种新具象的图像和风格特征参照了古典模式、尤其是历时悠久的文艺复兴和它在新古典时代的再生、如安格尔这种品位的艺术家所提供的模式,但它也参照了佛兰芒绘画和伊特鲁里亚艺术的模式,这最后一个题材在马西莫·坎比利的创作中得到了最全面的称颂。 最常见的主题是肖像、静物和寓言画,后者是表面现实和事物更深藏的真实之间的大门。从神话到圣经,寓言以多种外表呈现:藏而不露的寓言,隐藏在被表现的事物的现实主义外表之下,或坦白明确的寓言,面向温馨的诗意和日常的总汇,还有含沙射影的寓言,它和反映生死、世界、神圣等大课题的象征物的大量图像表现联系在一起。(毛立兹奥·法乔罗·德拉科,《魔幻现实主义:一个展览想法的理由》,发表在《魔幻现实主义》部分,展览图录,见上,米兰,1988年,第21-22页) 所谓的二十世纪运动是由七人组合在1922年接生问世的,这七位艺术家是布奇、杜德维莱、富尼、玛莱尔巴、马鲁西格、奥比、西罗尼,他们以这个标签一起出现在1923年在米兰的佩萨罗画廊举办的展览中,墨索里尼发来了祝词,前言则出自记者和艺评家玛格丽特·萨尔法第的手笔,她当时是墨索里尼的情人。1924年,“二十世纪六画家”小组(奥比已经脱离)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萨尔法第在展览图录中发表了一篇文章:这个展览和以后的展览,包括1926(1926年的展览在米兰的永久陈列馆展出,130位应邀的艺术家中,110位参加了展览,拒绝参展的著名案例涉及吉诺·塞维里尼和安东尼奥·董基)和1929年的两个展览在内的一些相当重要的展览,它们的目标是重新在欧洲艺术探索的舞台上为意大利绘画确定首要地位。同时,为了建立一种意大利现代绘画传统,小组的理论家、犹太血统的萨尔法第努力推动当时意大利最好的一批艺术家的创作风格和创作意向的统一。关于萨尔法第其人的历史评价至今还相当复杂,她与墨索里尼的情感关系始于1912至1913年的还不让人嫌疑的年代中,当时,意大利的未来领袖和萨尔法第一样,投靠社会主义党中最激进的一派的阵营,当这位年轻的艺评家在二十年代初崭露头角时,当时法西斯的文化版图还没有把形象艺术作为自己的宣传“工具”,她的选择肯定应该在她与墨索里尼的关系中来讨论。除此之外,显而易见,并非对艺术一窍不通的墨索里尼说服了萨尔法第来关注绘画,相反,年轻的评论家在她的大学时代就培养了深厚的文化基础,是她决定了领袖的艺术趣味,使他带着羞答答的热情履行了介绍“二十世纪”展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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