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故我理解 2007-8-22 16:15:07
Jean Baudrillard)和维里利奥(Paul Virilio)所描述的灾难那样。
IR:我们当然濒于巨大崩溃的边缘:新的恐惧不断产生,最近的千年虫毫不逊色于中世纪的千禧年恐慌,这都是明显的例子。即使是最受尊重的媒体机构,也相信电梯会被卡住,飞机没法正常起飞。面对联系越来越紧密的各种系统,我们要冒很大的危险:看到巨大的、难以预料的崩溃。维里利奥指出,当我们发明铁路时,我们也就发明了铁路上的灾难……
一个巨大的信息体系已经形成,我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信息机制,但这并不能使我们见识广博。二战以后,整个一代人都受到控告,理由是他们没有反对屠杀犹太人。1994年,卢旺达发生种族大屠杀,但没有人目睹过这一事件。我们相信一切都处于监视之下,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发生的事没有我们不知道的。800万人被大砍刀杀害,但却没有人看见!这是媒体的一个惨痛的失败。如果你翻一下1994你4月到5月之间的报纸,就会看到其中塞满了信息——戛纳电影节——但没有一处提到卢旺达。
我们从政治和道德力量中解放了出来,但没有从电子的力量中解放出来——我们处于它的监控之下。我们一直相信审查机制是压制信息,但是今天,审查却是通过过剩来实行的。我不怀疑种族屠杀正在发生,原因正在于我们的报纸上塞满了信息。信息是不会不足的。
比较一下这两桩种族灭绝的重大历史事件,就可以看出公共信息的局限性,看出面对上个世纪的巨大悲剧时大众媒介的无能为力。
IR:这并不是对情况不了解的问题,而是媒体对所发生的事毫无知觉。很少有关于大屠杀的图象留存下来,我们仅仅知道发生过屠杀事件。在“绿松石计划”(Operation Turquoise)中,媒体跟着地面部队作报道,这个时候我们看见了苦难、创伤和毁灭。我们看见了被害者。我们被告知,种族屠杀正在发生,结果却发现,媒体上出现的实际上是侵略者而不是被害者。因此,这是一种操纵:但这很可能是结构上的缺陷,而不是有意这么做的。误解仍可能产生——甚至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也是如此——因此我们必须承认,即使要理解最悲惨的事件,也还有相当大的困难。这一类的媒体灾难就是“我看,故我理解”这一公式的结果,这个例子也使我们相信,在制作信息时,记者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