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在藏北的一天 2007-6-2 10:43:53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才起床,主人家早就起来忙碌了。屋外阳光明媚,气温很低但是太阳照在身上很暖和。草地碧绿,有鼠兔在奔忙,看见我就三跳两跳逃进洞里去了。远山上淡淡积着薄雪,白云一片片悬在天际,轻轻浮动。
回屋里吃昨天剩下的糌粑,又取出一块上海产的枣泥味压缩干粮,慢慢嚼着,这是因为过生日而给自己的奖励。从拉萨开始,这些果味的压缩干粮已经躺在背包里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动过呢。
记得前年生日是在骑车去珠峰的路上,差点找不到地方住,在一家去冈仁波齐朝拜的藏民的白布帐篷里度过,那一夜下着雨,帐篷布湿透了,很冷。今年的生日要自己在无人区挣扎了,今晚恐怕要自己搭帐篷,这里的晚上太冷,有点担心。这也算是生日的礼物吧。
十点整出发,天气很好,主人说今天看来不会下雨了,告别。路过昨天看见的道班队伍,几个当地人在清理泥泞土路上的积水。
走着走着,左胯又开始痛。十点五十八分休息,今天有些累,要不然再走慢点试试,用六天到达双湖好了。未来这四天每天二十五公里,应该不算多的,走着再看吧。
旷野真美丽啊,蓝天白云青山绿草没有了昨天傍晚凶神恶煞般的狰狞天象。十一点二十五分出发,前方还是上坡,从昨天开始,这二十多公里大都是上坡,方向总体上是朝西,估计得绕过面前这座横亘无边的大山。爬呀,爬呀,不知道海拔有多少了? 十二点二十三分到达山口,一个玛尼堆,很小,扯着风马旗,衬着青山白云,阳光下分外醒目。这里大概有五千米海拔了,掏出指北针对了一下,前方下山的路正指向北方,看来就是正途。不过远方山峦连绵不绝,不见人烟,不知要何时才完呢!放下背包,倒在玛尼堆旁喘了几口气,正北方有一片雪山在群山背后,云气满天,雪色映得不甚洁白,是不是又要积云下雨了呢?起风了,好冷啊!有些流鼻涕,从早上就是这样。刚才有一会儿还觉得嗓子肿痛。
靠着玛尼堆,慢慢唱着歌:“……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忽见一只小鼠兔探头出来看了看,立在洞口偷偷盯着我。我悄悄抓起相机,慢慢站起来,轻轻走过去给它拍照,它很小心的停望一下,缩回洞里不见了。 我正准备出发时,一回头,发现这小家伙又探头出来看着我,见我靠近,又缩回洞去了。我索性举着相机蹲在它的小小洞口,等它再出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洞里伸出个小鼻子嗅啊嗅的,然后出现露出一对黑眼睛,鼠兔半身探出洞来,很怀疑的盯着我看。估计心里在纳闷,这个大东西怎么一动不动呢?是活的吗?就在它小心翼翼站在洞口犹豫时,我抓住机会给它拍了全身照。小鼠兔猛然惊觉,慌乱中不缩身回去,却纵身逃向另一个洞口,一闪就不见了。
十二点五十五分出发,抄近路,随时可见鼠类小动物活动。下山的路很好走,下午一点三十八分到达山脚大路上。左胯极痛,针刺一般。休息。到此走了大约十二公里,前方是平路,蜿蜒伸到山后不见了。吃干粮,躺在无人的路上。天渐渐阴下来,前方乌云堆积,不测。
两点三十分出发。身后的黑云以压顶之势追上了我,先是一阵冰雹盖顶,我赶紧停下来穿好雨衣。顺风而行,前方有一片蓝天,浮着几朵白云,在满天乌云中象天堂一样美丽。只要我赶到那里,就不会挨雨淋了。走了快一个小时后,我断定,那块晴天也在向前走呢。没办法,硬挺着前进,地上全被雨淋湿了,没办法休息。左胯又开始痛,一阵一阵如针刺般,真是难办啊,走也不行,停也不是。狼狈大雨中只好咬着牙坚持着前进。
渐渐靠近了前方山脉,穿进山谷里去,这时雨几乎停了,太阳露出脸,雨又下起来。这阵儿太阳陪了我好一会儿。五点零五分休息,刚喘上几口气,雨下大了,无法休息,叹口气,五点十三分继续走。
越过了几道缓坡、山梁,远远的似乎有人活动,隐约有帐篷等等。又下了几阵冰雹,终于天放晴了,云彩仍旧极多,但是天空明亮,看起来不会再下雨的样子。右前方一派雪山,夕阳下极美。一片湖泊在路右侧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