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如此去看,你就会知道,所有的图像背后其实都是政治。现在再加上一条,那就是,所有的图像背后都是钱!
所以,摄协与参加这国展的人们的关系,一直也就是一种共生共存共荣的利益互惠关系。说到底,不过就是大家共同遵守一个规则来做一场有点儿赌博性质的扯淡游戏。协会自然是庄家,推举出几位重要人物执掌开盘,大家不必问这是真假好坏,游戏一直在进行中,而且看上去挺热闹,不断有人加入进来起哄,还有些貌似理论家模样儿的人物出来码字儿,把国展当个挺严肃的事儿说来说去--这些才是最为要紧的。这个过程,也就是一个意识不断地形态化和一体化的过程。这种关系,也就是一种微妙的既为一体又互为发动的矛盾推移中的利益关系。
从操作的层面说,协会定出的规则合理不合理,是好是坏是不大要紧的。多少年来它也真是没有好到哪儿去,否则不会培养出这么多摄影发烧友,拍出这么多没有头绪的垃圾一样的漂亮照片来。明眼人其实都看得出来那些标准是多么的可笑。作为一种游戏法则,要紧的是不要老变。国展的评奖标准多少年来变化很小,这标准也就培养出了一大批深黯此中机巧的赌博高手--比如那些在个人简历中经常地写着获得几届国展金奖的知名人物。大家都十分熟悉了协会的这套国展规则,不断"创作"出你那一套说辞方便去说的图片,也就是说,大家可以不断按着这个标准来出牌,你的游戏才可以顺利地且持续不断地玩下去。
在一个大家不知道别人怎么玩这类游戏的年代,国展如此玩法还是可以蒙住不少国人的。想想八十年代初时什么陈复礼简庆福等等人物拍的那些所谓的"艺术的"、其实也就是沙龙式的摄影作品,还真把不少人弄得挺激动。那个年代真是见到的好的图像太少了,又兼之此前大家熟悉的图像一派革命式的火爆和生硬,生硬得久了,弄得大家兴趣尽失。忽然见到了这等样子的照片,先就心里软了,觉得新鲜,摄影杂志上又说这个东西是好东西,大家也就信了。正是山中无老虎,老鼠成大王!中国人口又这么多,用这么一套游戏规则将一部分有同好的人聚集一处,用国展、金奖、大师这样的一整套说辞法术将众人催眠了,还搞得他们心中挺艺术挺崇高的,也真是件好事,起码是利于安定团结罢。
可是,这些年来,国门大开,进出也自如了,不时地有人看到别人怎么说摄影,也不时地有人参加国外一些重要摄影奖项的评选。无论得奖还是落选,上桌赌过了一把,也就渐渐知道了别人是怎么玩这类游戏的了。知道得越多,谁也不是个傻瓜,心中渐渐有数,再回过头来看每届国展评出的那一堆漂亮的垃圾,也就开始有些不屑。一脸不屑乃至于渐露鄙夷神色的人多了,操盘的人物心中也就有点儿发怵,知道是有人瞧出了破绽。于是协会就要改进这游戏的规则章法,一是要弄得有点儿学理的样子,说出去时也好的意思;二来也拉近与世界各地摄影展示和奖项的距离,时髦好听的说法叫作"与国际接轨"。都接轨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无论是要学理来支持,还是与国际接轨,现行体制及操作惯性就不那么容易迈过去。这样的展览及奖项的运作,不过是一个主流意识形态的贯彻性体系,其中自有政策性、指导性的动机在里面,意思无非是为着建立一笼断性的话语权威,将异质的意识纳入统一的图像意识当中去。所以它是一个集团利益驱动之下的评估兼调节体系,同时也是一利益笼断系统,根本就谈不上学术的理法和公正。希望从学理上给出一套说辞,无非是为着把姿式摆得更像个样子,蒙蒙二傻子罢了。
此外,操作已久熟稔了的规则一旦变化,操作者自己就有些发蒙。因为操作者还是那帮子人,以这帮人的底气和身手,规则忽然改变大发了,还真是有点儿跟自己过意不去,顿时就有点儿手脚大乱。看二十届国展评得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