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万岁---于德水访谈 2008-12-1 11:53:02
在生命早已越过不惑之后,能让脚下的土地透彻摄影,透彻自己,只能连同所有的一切托付这条恒古流淌着的大河和它两岸的土地。
陈:以你为首的中原摄影群体的作品被人文学者邓启耀称为散发着“文化苦吟”的气息。我也能从你的作品里看到某种疼痛感甚至伤感。
于:我想这可能是我们这一代人所共有的对自己休养生息故土的情感关系吧。我95年就写过这样的告白:“生命的根与这片土地结得太深太深,它已是我们这个族群生存的图腾。”其中如果有“苦涩”的滋味,也正是因了爱、因了彻心的的感悟与咀嚼。实际上生命与土地这种深层的关联,是无法用“爱”“恨”去描述的。 陈:朱宪民先生以拍摄黄河人著称。“人的心肠不同,所以牵挂的深度和广度就不同”。你和朱先生在精神上血脉相承。因为你们对黄河百姓浓得化不开的感情是一致的。你们都把自己当成是农民群体的一分子,把被摄者当成自己的父辈。但很多人想知道你和朱公的区别在哪里?你和其他拍摄黄河人的摄影者的区别又在哪里? 于: 朱先生也是黄河岸边的人,我很喜欢朱先生作品里那些黄河子民的淳朴形象,照片背后透射出一股沉浑的力度。那是黄河的力量。对于这样一个有着久远的历史演进的一条河流和她両岸子民的拍摄,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侧重和表现的。
陈:可以肯定的是,你这一生的摄影再不会离开黄河了。你希望你留下什么样的黄河?
于:接下来我可能还要再回到刚开始搞摄影时的最初的一个愿望上去,再去拍“黄泛区”。这条流淌了几千年的大河,除了黄河与我们这个民族族群的生息密不可分的关系外,更是一条蕴含丰富的“伦理黄河”。1997那年黄河断流,看着干枯河道上的行人,我记起潼关黄河岸边老百姓“黄河水向东流,源上渴死牛”的歌谣。大河岸边百姓的平凡生活里饱浸着许许多多、无法言说的自然与人的复杂的历史纠缠……
陈:在你出版的画册《黄河流年》的后记中,我看到这样的字句:“生活流淌着浮光片影的图象,在我眼前渗现出这样四个大大的字----民间万岁。”
我想不出你多年之后给我们呈现的黄河是什么样的。我会期待。
七、编篆一部半个多世纪的“河南摄影史
陈:去年你策划组织实施并担任主编的系列丛书《河南摄影百家》终告完成。你们同时还推出了“河南摄影家系列作品展”,以个展形式推介河南几代摄影家在不同历史时期的追求和风貌。因此你获得“2004中国摄影传媒大奖.年度摄影人物”。
应该说你一直是一个独善其身的人,没想到你做了省摄影家协会主席之后在带领河南摄影人在中国摄影界掀起了一个不小的浪潮。
于:前几年被推到省摄协的位上后,感觉应该做些什么,和协会的同志商议后,就把着眼点放在了河南半个多世纪以来摄影的演进上来了,从河南50年代从事摄影的老同志起,直到现在很具前卫意识的二十多岁的新生代,这是一个非常富有内涵的历史进程。我们就从此入手以《河南摄影百家》的形式编篆一部半个多世纪的“河南摄影史”,也是一部纵向的河南摄影队伍大观。这件事不仅得到了中国摄影家协会的大力支持,也得到了全省摄影工作者的全力配合,在历时一年半的时间里顺利完成。
紧接着又启动了“河南摄影家系列作品展”以个展的形式展现河南几代摄影人在不同历史时期的追求。同时还在筹备在理论层面上对河南摄影的研究。
我想,这些一步步地对河南摄影的梳理,会使她的发展更理性、更健康,进而更繁荣。这些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传媒人物大奖”是我代表大家接受的这个荣誉。 陈:你在云南放了一些青年摄影者的照片,令我惊奇的是,在河南这样一个图象资源匮乏的地方有这样具有个性的摄影者存在。而且成了名副其实的“纪实摄影大户”,一直关注河南摄影人的刘树勇描述说:“简直是‘成帮结派’啊!河南上百个摄影者几乎每人都在做一----两个专题,而且每个专题随便可以拿出100来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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