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持续到2005年左右。中国人对纪实摄影依然处于极大的误会之中。很多类似纪实的文献摄影,比如记录消失的街道等等被当成纪实摄影。如果,照片中根本读不到强烈的人文关怀,充其量只能叫文献摄影而不是纪实摄影。
其实,国外真正的纪实摄影,是在前面加了一个响亮而厚重的修辞"社会"两个字的。国外理解并坚持的纪实摄影,就是,强烈关怀社会进步与人类命运,推动社会进步。纪实摄影是左倾的摄影,是改良主义的摄影,而不是要推翻这个社会,是强烈地希望改造社会那些需要被改造的部分。摄影师用照片呼吁社会改良国策,从而也发展与推动了社会纪实摄影。
美国著名纪实摄影家路易斯·海因说过这样一句名言:"摄影不应当仅仅为了美,而应有一个社会目的。要表现那些应予赞美的东西,也要表现那些应予纠正的东西。"从1904年拍摄埃利斯岛的难民安置,几十年不断的用摄影做主要手段,致力于多个主题的社会改革。他的创作涉及迁移的难民、各地的童工、城镇贫民窟和受灾乡村等。
美国《ICP摄影百科全书》对此评价到:"海因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一定是最后一个用照相机反映社会改革运动的摄影家。但他极为出色的工作质量却很少有人能够相比。更重要的是,海因拍摄的童工照片在实现他为之奋斗的改革方面起了帮助。"这就是纪实摄影的人文价值:它决定着你的照片是否能超越时空进入历史,超越个体打动大众。艾伦·特拉亨伯格对海因赞美:"对于海因而言,‘正直'并不仅意味着拍摄方法的纯洁,它还表明对于亲眼所见的事实担负的责任。"
尤金。斯密斯一直秉承摄影将是"促进改良和理解的伟大力量",他的摄影不只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而是他对人生、对命运的关注。尤金·斯密斯,1971年出版的《水俣》画册,发行量达到三万册。用照片揭露这种污染环境的罪恶,这个专题不仅轰动而且为受害的人们讨回公道。轰动日本,也轰动了全世界,引起了全世界人民对环境保护问题的高度重视。他的这些作品,有如唤起人们共同起来保护环境的警钟。三年半的时间里,厂方为了阻止他采访,雇用了打手多次袭击他,以致被打伤住进了医院。但他"九死不悔,永不妥协",他和渔民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拍摄了许多真实的镜头。世界并不仅仅因为这些作品获1972年世界新闻摄影比赛大奖而铭记他。
雅各布·里斯揭露的美国贫民窟的照片引起了纽约市政当局对于社会贫困问题的重视,以及不谙摄影的社会学者刘易斯。海因愤然拿起相机拍摄童工的悲惨状态,促使美国国会通过立法禁止雇用童工。以及美国20世纪30年代罗斯福新政之下的美国政府机构-农业安全局(FSA)实施7年之久的FSA计划,许多优秀摄影家深入美国农村各地拍摄27万多张照片,成为一个国家制定农业政策的感性材料。中国,有这样的土壤吗?是先培育真正强烈关怀社会进步与人类命运推动社会进步的纪录摄影,还是培育能够让这样的纪实摄影存活并产生社会影响的民族土壤呢?这显然不仅仅取决于摄影圈的人的努力就够了,但是,没有我们的努力,这一切就更难。
摄影,充其量只是一个很小的声响。但是有的时分,一张照片,或许是一组照片,却可以引发我们的责任感认识。摄影是什么,与笔,纸一样,是表意的一种媒介,也可以说是一种材料。我一直认为,摄影是一支笔,是一盏灯,更是一杆枪,需要我们去纪录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独立的民间的看法,需要去照亮那些应该被照亮的角落,更需要我们像枪一样去捍卫人类的正义与尊严。但是,我们依然是希望能够推动社会进步的左派,而不是造反者。正如那句诗,为什么我们的眼里常常包含泪水,因为我们对这片土地爱得太深。虽然我们的镜头里没有莺歌燕舞,没有悦目的光影构图,但是依然可以说,我们对这个国家爱得深沉
最近这些年,近在我们身边,国内也有几个值得让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