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艳俗——王庆松访谈录 2006-8-17 15:27:44 中国艺术新闻网
王:它的压力非常强大。所以有时候到西方做展览,人家问我:"你是不是反资本主义?"我说:"我也不反资本主义,我也不反社会主义,但我觉得这是我作为艺术家的一种态度。我看到了什么东西,就说什么话。倒不是要反对谁?资本主义肯定有好的东西。"
胡:别人在你的作品里看到对资本主义、对商业文化的嘲讽。
王:对。当时展览的时候,当时有一个可口可乐驻中国总裁的夫人,开始看得特高兴:"你看,用我们的图案!"但是她看到这张《守望者》的十字架时,一下子傻了。她觉得这个很厉害。因为宗教在西方是很神圣的东西。
胡:她本来以为你用他们的商标是对他们的承认和宣传,但是后来她发现你的作品里有拿这种东西开涮的意思。
王:我希望我的作品有一种幽默的东西。
走出艳俗
胡:我发现你的作品所依据的资源是在不断地进行转换的,从原来的中国民俗到后来的流行文化,好象做一个作品就在转换一种资源。同时,我注意到你最近的这些作品的资源则相对集中,基本都来自于中国传统精英文化中的绘画,我不知道这种转化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王:从99年做千手观音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对传统有了兴趣。我试图寻找传统文化中究竟改变了什么?后来我发现好象没有改变什么,比如说,我们现在这种生活方式,跟旧上海是一样的。再反回来看古老的,象韩熙载这个时期,其实你发现也没有改变。其实过去和现在没有改变,我们所说的"现代性",其实是虚假的,骨子里的思想是封建社会的,但是他要强加一种现代性,小情趣,象驴屎一样,表面很光。我以后的作品可能就和历史越来越象,但是就不借用历史画面了,就是现在在演绎一种过去的东西。我让你看到,你会觉得它是历史的,但是其实没有,找不出这张图像,伤感的东西可能会更多一些。
胡:你提到幽默和伤感,从你的整个的作品来看,你的作品中的幽默的成份可能要小于伤感的成份,这种悲剧的气氛是始终弥漫的,包括《老栗夜宴图》,是一个人失意的时候的反映。我觉得你过去的作品都是以你自己为模特儿,而近来的作品中,你的面目不象过去那种正面的、特写的,大多也不是主角,身份也多是比较卑下的,是以一种比较隐蔽的方式出现,观众不感觉你和别人有什么差别。这是为什么?
王:刚开始别人问我:你做的那么难看,还把自己做得那么大?是因为没办法,我用你也不行,用他也不行,会出现很多麻烦。原来的图也比较简单,就一个人,再拿别人的话,好象也不太合适。后来我很多还是考虑虚假的因素,生活的虚假,我参与不到这种虚假,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我是想把我越来越隐藏下去。后来我觉得,个人的力量是非常小的,知识分子的地位实际上是很渺小的,就象《夜宴图》里,知识分子过去是这样,现在还这样。在这里头,我尽量缩着,让别人阻挡了我,我只是在那儿看,参与不了,或者他快乐,或者他悲哀,我都没有办法,因为我只是个知识分子,没有办法去解决很多问题。
胡:你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状态?
王:非常尴尬,但是我不想用那种骂娘的方式,我希望观众自己在里面看到一点东西。
胡:你能不能以《老栗夜宴图》为例,讲一讲你拍摄的过程?
王:其实想拍实际这个图是在99年的时候。在此之前,我曾经想拍一个《清明上河图》,因为我那个时候对中国的城市变化非常有兴趣,我准备了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但是后来因为难度太大,放弃了。从那以后,我就慢慢进入了传统,主要也是去年拍东西比较多,实际上主要还是因为钱的问题,因为影棚也比较贵,一个小时600块钱。我是拍了整整一天。当时出了点意外,当时摄影师的助手由于没有经验,把胶片全装反了,都要拍完了才发现,把我急坏了,这一下子,至少一万块钱没有了,只能赶快重拍。结果花了两个小时,又全部重拍了,要不当时拍的效果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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