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艳俗——王庆松访谈录 2006-8-17 15:27:44 中国艺术新闻网
胡:大陆的艺术家都有谁?
王:北京的有我跟顾德新,还有郑国谷、徐坦、林一林,还有海外的徐冰、蔡国强、陈箴。从那个展览开始,很多人对我有新的认识,因为那时也是刚好我做图片展的。但那时我是把照片印在金丝绒布上的,我想延续我的金丝绒布的观念。当时展了5张作品,配了金色的框子,或者是粉红色的框子,很俗气的。
胡:这框子是你自己弄的吗?
王:是我要求给我的作品配这种框子,他们做的。后来因为这个金丝绒布印刷也非常麻烦,也褪色,后来也选择了很多材料,全不行,包括那种很亮的材料,也是废弃掉了,因为展出的时候会出现非常多的麻烦,比如起皮了,裂了等等。而对我来说,重要的还是要展出,我首先要保证图片的意思能够看出来,因为只有照片可以保证这些,所以又回到照片了。
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电脑的?
王:96年底。当时是一种简单的置换,象商场里的那种感觉,假的。当时就是对现实身份的虚假有感觉,在图像上倒来倒去。
胡:这个是你当时提供想法,然后让他们帮着去做的?
王:找他们的图库,我选的。
胡:是你自己拼的吗?
王:我不会拼,到现在我也不会拼,找别人帮忙。
胡:你只是提供想法,提供要求。
王:我也没有相机,只有一个傻瓜相机,所有的东西都是租的,开工了就租。但是最后我发现,电脑做图还是有很多麻烦,想等慢慢有钱了以后,拍现场的感觉。以后的作品中可能电脑的痕迹可能会越来越少,我希望越来越少。
胡:你在国内用电脑合成的方法是最早的吗?
王:我觉得用直接拼贴的,我是最早的。赵半狄也做,他是用电脑在图片上加字,对图像自身没有改变,到现在他也是一样的。当然,赵半狄差不多也是96年开始的。
胡:工具是近似的,但是追求是完全不同的。
王:也算是运气,刚好赶上了90年代中期中国图片的潮流。但是我觉得我的好处是没有马上进入图片,跟做图片的艺术家发生关系。其实直到今年才发生关系。第一,我也不想跟图片发生关系,希望保持一定的距离。其次,别人也觉得我这个不是真的摄影。
胡:是用图片拼贴的方式,反映出来的是一种摄影的效果。我注意到你的作品中间也有一些有意识形态的意味?
王:比如《新兵与老兵》,我用的材料是97年的一本挂历,全是介绍女兵的,我主要是想嘲讽这种庄严性,假惺惺的感觉。包括铁窗的那张,它的社会性是不言而喻的,它的铁窗是可乐,更多的表现的是流行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中国的这种社会中产生变异?我觉得它是肯定跟这个社会背景有关系的,包括跟国家对流行文化的态度,都有关系。
胡: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以美国的快餐文化为代表的图像作为你作品的资源的?
王:差不多是97年的时候。为什么?我第一次去麦当劳,当时外地一个艺术家到北京,请我吃饭,我在那儿坐了四个小时,这对我刺激非常大。这是快餐厅啊,为什么能吃四个小时,潜在的是对这种东西的崇拜,觉得这个环境非常优雅,非常好。后来,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东西,是一种西方文化的侵略。
胡:在不知不觉中让你改变对他们的看法。
王:我们现在去看,很多人在里面开party,过生日,放着那种很可笑的"麦当劳音乐"。这种变异如果政府干涉,可以改,但是政府觉得这个东西也很好。而且所有的麦当劳,在西方没有很大的广告,在中国有巨大的广告,它那个大杆子,太有挑战性。我98年做的几张图片,包括象十字架的《守望者》,都是针对这样一种问题。97年的时候,还是更多的对中国的、民间的东西感兴趣,到98年的时候,我发现中国的传统文化丧失了很多,是因为有西方的那种虚假的现代性进入中国,干扰了你。
胡:你原来是借用中国通俗文化中的东西来做艺术,但是你那时突然发现这种东西被西方文化替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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