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太喧闹的环境里完成艺术与生命 2008-11-24 10:36:26 陈小波
人的生命就这么多,匆匆忙忙,急切的情形下做的事难免缺胳膊少腿,不会特别圆满。我摄影这么多年,也有很多朋友,我不希望自己总在风口上,时不时把自己要藏起来一阵。
陈:对对!藏起来。我也喜欢这样做。我有过三天没说一句话的经历。
李:在边缘上是我的常态,很放松很轻松。客观能看清很多事情。
任何事情都是一个度,生命是调整的过程。我在放慢的状态中有了对过往的事情回望的过程-------在做得不恰当的地方有明白的反思。
陈:慢下来不是无所事事。我的体会是慢下来做的反而事情更有质量了。
李: 我会有选择记录需要记录的东西。一个人的智慧容纳不下那么多东西。30年以前拍摄的情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记忆力明显不如以前了,我会把我的记忆功能调到最佳------只记需要记的东西。
八、我最爱私人空间
陈:不外出的时候在家干什么,看书、看球?
李:我过着很传统的日子。我的生活是平常百姓式的,流行不是好的生活。
我的太太很好,是那种很典型的四川妹子,非常平静的一个人。她承受我的缺点。
陈:你有什么缺点?
李:我对家庭关心不够,成天埋在书房不管家务,她作为女主人接受容忍。她不给我任何干扰,去任何地方呆多长时间都没有怨言,完完全全照顾孩子,管家,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我现在心平静到这样的程度,和太太无形的理解和支持有很大关系。她不一定要理解艺术。我习惯每天晚上熬夜,她为适应我的生活习惯,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十几年如一日每晚凌晨两点为我准备一顿夜宵,这是很不容易的。我很感激她。
陈:呵呵,每天准备夜宵,我做不到啊。
李:空间是个人的,在自己喜欢的方式里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我为自己留下内心的空间,摄影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陈:我知道看足球是你生活中很重要的事情。世界杯期间你来北京,我还怕你选择有球赛的时间来。
李:哦?我还不知道你也看球。我选的是球赛休息这两天来,选这个时间是为我自己不错过看球。
陈:世界杯的球我还是要看的。
李:喜欢的东西我会用心。不喜欢的很粗心。比如足球。在足球上我很用心。英超、意甲、德甲、西甲,我必看。原来看中超,现在不看了,太没有血性!周末我很少出门,要看球赛。
足球和摄影一样都是我内心的选择。
陈:读书呢?这也是我爱问的一个问题。我常从对方读不读书、读什么书来判断一个人。
李:我的藏书很多。我读的书应该说和摄影没太大关系。我大学学哲学,读尼采、萨特、马斯洛、叔本华、高尔泰,读得杂读得多。没有雷池没有戒律,摄影的书却读得很少,不过,我喜欢苏珊.桑塔格的《论摄影》。
陈:最近在读什么书?
李:正在读查建英的《八十年代访谈录》和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园》。
陈:前者我也正在读呢。我们都是从八十年代走过来的人,那里面有我们的影子。王小波的书基本都读过,我一直享受他的智慧与幽默,悲痛他过早的离开。他的《沉默的大多数》是我的枕边书。
你好象坚决反对儿子去娱乐场所?
李:我有自己的道德尺度。儿子晚上和同学去酒吧,我会说“你看看几点了?不许去!”我太太说我是不是太严厉了。那不行,太晚绝对不能去,我对市面上的酒吧没有太多好感。我的经验给我一个判断:那里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陈:刘索拉和查建英的谈话中多次说到把自己和人生缩小了使用:“其实越是小人物越可以活的好,因为你没有负担,你可以特别高兴的享受普通生活中的一点儿小乐趣、、、、、”
李:我从来不怕被社会遗忘掉。要学术地位、经济地位,要光环、要话语权,能平静吗?更何况这么大一个社会,能记住每一个平民百姓吗?
在狭小的生活空间内,在没人特别关注的情况下我仍然可以做有益于国家和民族的事。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