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太喧闹的环境里完成艺术与生命 2008-11-24 10:36:26 陈小波
陈:甚至能感受到你有一种回到民间的快感,接地气的快感。
李:是的。我现在持有平民心态,普通百姓的心态,想到那儿到那儿来去自由。把自己彻底放低了。
我现在不想在外面玩,想回家。生活规律,心态平和,没有太多的欲望。
三、我做的影象是我自己的事
陈:改变了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在这样的情况下做摄影可想而知。
李:我现在离摄影主流很远,也不知道摄影界现在提倡什么东西。我做的影象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拍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陈:我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优秀摄影者消失在公众视野中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曾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他们不会让陈词滥调和偏见歪曲了个人的风格,他们离纯摄影家的本质很近。我很敬重他们。
李:我做摄影近30 年,80年代前还有集体活动,也爱和朋友一起出去拍。沙龙的红红火火我也身在其中。以后基本没有和人搭帮拍照了。我坚持摄影纯粹是个人活动。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去拍。
陈:对专业摄影者来说,扎堆搞摄影已经成了笑谈。
李:我也很少和外界交流。但我认为自己内心一点不保守,甚至更开放。因为没有压力也不在乎他人的评价了,反而视野更加不受约束。
陈:真的没有被人承认和关注的需求了吗?
李:摄影是具有欺骗性的艺术。用简单的方法就能达到一个高度。有人拍了几张照片就认为自己是大师了。我排斥大师这个词 ,摄影对我是观看世界的一种方式,摄影人不必在意他人的喜欢与不喜欢。
我多年游离于主流边缘,我已经和主流有一段距离,虽不能拒绝关注,但被关注你的东西也不一定能成为上品。
陈:我实在是希望有更多的摄影者能清醒得抛弃功名心而享受摄影本身的快乐。
李:虽然不在主流,我受过的教育告诉我做摄影还是要有责任。我的价值判断已经很稳定了,我会思考一个我认为合适的表达方式,把摄影积累下来的经验切入社会主题。不是故意,而是自然而然表达。
陈:一连串看了你的《川剧脸谱》、《梦幻九寨》、《亡灵99》和《布拖记事》,还是能感受到你所坚守的专业质量和视觉品味。
李:我没有太大的使命感,无论做事还是拍照,我也不去故意搞主流倡导的东西。缘分到了就拿起相机。也不一定马上做成一个东西,到了一定的量,自然会成一个东西。
陈:你的构图越来越平静,这种摄影风格是你现在内心生活的标志吗?
李:视觉冲击,它已经与我现在的心境完全不同步了。题材也是,发自内心喜欢的那种状态我才会选择拍摄。
陈:不跟拍摄者自己的心灵、和周围的世界发生关系的摄影有什么意义呢?
李:有人一天不拍片子就没法过。这不是好的状态。人需要思考需要审视。需要建构对自己的否定态度。现在我能做到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拍就不要拍了。
陈:对,是有很多“硬拍”的人。把一件本来美好的事情做的没有了弹性。所以我建议好的摄影师应该三分之一时间读书想问题,三分之一时间拍照片,三分之一时间整理。
李:我不拍照的时候很多。不想拍就不动相机。摄影本身就是个“玩”的过程。
陈:我喜欢你送给我的那几本画册呢!
李:不会是所有人都喜欢我的东西。我拍摄的东西只送给喜欢它的人。
四、亡灵99,与风景无关
陈:知道你是因为你拍的《亡灵99》。胡武功介绍给我这本摄影集,我看到李江树为你写的、需要我静下来细细阅读的文字。
李:可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江树。
陈:啊?那你们怎么交流?
李:电话。现在我和好多朋友基本是电话交流-------姜健、武功、江树、李晓斌、王征、余海波、、、、、
陈:看惯了自然美景的陈词滥调,看你的悲情胡杨,哦,原来风景可以这样拍,原来风光摄影可以担当这样的使命(对不起,又用了这个词),原来风光摄影也可以和人性、个性这样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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