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谁是文明的主人》及其论争之我见 2009-4-6 10:57:39 藏 策
这是前几年写的一篇旧文,之所以旧文重贴,是因为又有人提起了前些年有关李江树《谁是文明的主人》的论争。鲍昆博客中有访客留言:“对约翰·汤姆森的摄影作品,不得不重提用反‘殖民主义’观点来审视约翰·汤姆森的摄影作品,正如美国《国家地理》的编辑观点一样,都是‘殖民主义’观点,早在数年前李江树就在《人民摄影报》就对美国《国家地理》的编辑观点就是‘殖民主义’审视思维对第三世界国家的编辑思维和摄影观点思维!可惜没有引起大家关注,那时大家沉醉在对美国《国家地理》之‘非常欣赏的气氛’之中! ”
我在此留言后回复:“当时我在《人民摄影报》发表文章批驳了李江树的观点。其实李的观点是从张承志那里学来的,所以我同时也点名把张承志批驳了。‘后殖民主义’那套东西无他,就是借用了解构主义里颠覆‘中心’与‘边缘’的那套法子,把西方套进‘中心’,再把‘非西方’套进‘边缘’,然后再无限地去演绎……然而解构是无穷尽的,‘后殖民主义’同样可以被解构,被颠覆。我在文章中就彻底地解构了它!‘后殖民主义’理论不是没有价值,但如果一味地去极端化的滥用,就很危险了。摄影与记录本身毕竟是无辜的,不能一概否定。西方人固然有其西方的‘有色眼镜’,那东方人就没有吗?‘后殖民主义’者就没有吗?要我说:不仅有,而且‘色’更深!”
下面贴的就是我当年批驳张承志、李江树的那篇文章。
关于《谁是文明的主人》及其论争之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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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匆匆地把相关的几篇文章看了一遍,感觉很有些意思。90年代初,文学界就曾围绕张颐武的《阐释中国的焦虑》,以及其他人的一些文章,展开过非常激烈的论争。后来又有了“新左”与“自由主义”的论争,其中的某些话题与“后殖民主义”仍大有关系。可以说,这类论争直到今天也还远未结束。哈贝玛斯到中国来讲学的时候,还特意问到中国“新左”与“新右”论争的情况,可见此论争已经走向国际化了。
摄影界开始提及“后殖民主义”话题,虽然比文学界晚了若干年,虽然看上去也就李江树一个人懂得一点,但毕竟还是开始涉及了,这实在是很有意义的,说明中国的摄影批评在理论正在深化。但这又毕竟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几篇文章可以讲清楚的。
李江树的文章,实际上就是“后殖民主义”理论某些基本观点的通俗版和简化版,《国家地理》不过是一个因与摄影有关而被拿来分析的事例而已。有趣的是,反对李的人,似乎并不明白“后殖民主义”理论的妙义,他们与其说是以“理论”,还不如说是以直觉来加以反驳的。他们的说法不“理论”,而且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有意思的是,他们所说的那些,真的就全无道理吗?我看未必。
我以为,后殖民主义本身就不是没有问题的。我在《后殖民主义与中国语境》里,已经用后殖民主义解构所谓“西方”的方法,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也“解”了后殖民主义一“构”,指出了它在获得“洞见”的同时,是怎样又陷入了“盲目”的。也就是说,后殖民主义即便是在理论的层面上,也并不是总能自圆其说的。
诚然,后殖民主义是当今最具影响力的批判理论,其价值自不待言。1、它深刻地分析了“西方”是如何利用话语控制,如有关殖民地经验的写作和阅读等,始终操控着那些第三世界人民的话语权,而使第三世界人民处于“失语”状态的。2、指出“西方”对第三世界的“殖民化主体”构成的危害性,并分析了他们对第三世界本土历史的“消声”。印度学者阿西斯·南迪曾说:“西方现在已经无处不在,在西方,也在西方之外:在(社会、经济、文化)结构中,也在人们的思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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