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谁是文明的主人》及其论争之我见 2009-4-6 10:57:39 藏 策
……”(《东方学·后记》)今年上半年,他的《知识分子论》由三联出版社出版,我读后对这位鲁迅式的阿拉伯裔知识分子感到肃然起敬,对巴勒斯坦问题也因而投入了更多的关注与同情。
分析至此,让我们再回到李江树的《谁是文明的主人》一文。
我以为李的这篇文章,就如同他那篇《有狼的风景》一样,都表现出了一种对新理论新观点一如既往的热情和探寻。这一点在中国当今的摄影界,实在是难能可贵的,是值得发扬光大的。但由于他的诗人气质,又往往会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诗意化、情绪化。通观《谁是文明的主人》一文,其基本观点应该说没有什么站不住脚的地方,只是太情绪化和太绝对化了。
李说《国家地理》貌似“科学”、“客观”的拍摄工作,是“置不发达国家人民的民族情感与自尊于不顾,他们盗用第三世界原住民的历史、神话、传说和现在仍保留的古老习俗,他们掠夺了原住民的“自我阐释权”,并把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一切写进自己的书里,拍到自己的镜头之中。而这种主导文化对土著文化的攫取是经过篡改和歪曲的。”这是种典型的后殖民主义观点。这说法倒也没什么不对,但我觉得还是过于笼统过于简单了。我们对于“生活在美洲的印第安人,生活在非洲、亚洲、澳大利亚的土著”,老实说并没有真正的深切的了解,有关他们的一些知识,不是来自“盗用”了“第三世界原住民的历史、神话、传说和现在仍保留的古老习俗”的西方殖民者们的介绍和宣传,就是来自同样是属于西方的后殖民主义话语。(相信李先生大概也和我一样,从没到第三世界的丛林、沼泽里与“原住民”们生活过吧?)如此一来,这种依样画葫芦似的后殖民主义论述,虽然是“政治上正确”的,但却容易流于空泛,很难再进行更加深入的分析和研究。如果说“西方”对于“第三世界原住民的历史、神话、传说”所进行的,是一种对于“他者的想象”的话,那么我们的议论就难保不是一种对“他者的想象”的想象。
同样生活在第三世界的我们,其实更应该关注发生在自己这里的事情。但一经考察,情况往往要比想象的复杂得多。比如布勒松、马克·里布等西方人就都拍摄过中国——我在《摄影·批评·文化研究》里曾讲:与其说马克·里布是在“纪”中国之“实”,还不如说是在进行一个西方人对中国的想象——这是事实,但我们若说布勒松、马克·里布们是“置”中国人民的“民族情感与自尊于不顾”,“盗用”中国“原住民的历史、神话、传说和现在仍保留的古老习俗”,“掠夺了原住民的‘自我阐释权’”,则不是事实了。由此可见,即便同是第三世界,其间的“差异”也是非常大的,不可一概论之。
马克·里布90年代在北京举办的影展,我是看了的,有一些50-60年代拍摄的图片尤其令我驻足。如工厂烟囱里的滚滚黑烟、大学里带着口罩的舞会、巨幅标语牌下背道而驰的人……这些固然是西方意识形态对于中国(政治的、异国情调的)的某种编码方式,或许也存在着“掠夺”“自我阐释权”的问题,但那究竟“掠夺”的是谁的“自我阐释权”呢?是我们这些“原住民”的吗?显然不是。在那个时代,“原住民”们除了开会、学习、背语录,还拥有他们自己的“自我阐释权”吗?我想这个问题,对于每个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原住民”来说,都应该比我更清楚。
至于张承志的《找到的眼神使你战栗》一文,读了以后还真让我“战栗”了一把,不过那倒不是因为美国秃顶摄影师的尼康F16(莫名其妙,真有这型号的相机,我说不定更会“战栗”),而是我从那“眼神”读出了更多的东西。我非常理解身为“穆斯林”的张承志,对于美帝国主义的仇恨以及对阿富汗兄弟由衷的同情。我也非常同意他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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