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隐喻”还要毁掉多少人？——也说刘羚羊与张飞鸽
2008-3-4 9:58:20  

——也说刘羚羊与张飞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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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  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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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为强刚刚承认了自己拍的藏羚羊照片是造假的，张飞鸽的疑似造假事件就又浮上了水面。虽然张飞鸽自己现在还嘴硬，但首届华赛评委蒋铎先生已经公开郑重致歉，其中有一句尤值得关注。他说：“现在看来，越是完美的照片，就越应该引起怀疑。‘藏羚羊’就是‘完美’之作，结果是电脑合成的假照片。”

然而，刘羚羊与张飞鸽们所追求的“完美”，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摄影意义上的“完美”，不是布勒松的“决定性瞬间”式的完美，而是政治宣传上的“完美”。这种“完美”其实只不过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完美”，是在虚构一种政治的寓言和神话，与当年“亩产万斤”的宣传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假如刘羚羊和张飞鸽的照片没造假，就真的是好照片了吗？我的回答是：不！即使这些照片没有造假，充其量也不过是貌似“完美”的政治糖水片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所以我认为，评委们仅仅认识到“越是完美的照片，就越应该引起怀疑”还是远远不够的，而应该从根本上认清“超隐喻”那貌似“完美”的真实面目，改变自己实际上也已被“超隐喻”化的评判标准，让刘羚羊、张飞鸽那样的政治糖水片即便不造假也无法获奖。唯有如此，才会让那些起了造假之心的李羚羊、赵羚羊们从根本上断了念头。这是面对造假行为的釜底抽薪之策，否则一切仅从技术方面着眼的打假，都将只能是扬汤止沸而已。

其实国内摄影人的造假之心，正是被长久以来的各种影赛给“培养”起来的，只不过在胶片时代造假不易，而到了数码时代，拜现代科技所赐，图象合成、PS变得易如反掌，以至于压制已久的造假之心得偿所愿，一时间类似事件也就多如雨后春笋了。从这个角度说，刘羚羊、张飞鸽们既是为害者，更是受害者。众所周知，国内摄影人有相当多都是从各种月赛、影赛中脱颖而出的。而这些月赛、影赛的评判标准，口味上很是偏好“超隐喻”。如此一来，影友们为了迎合评委的口味，为了获奖出名，自然会被“超隐喻”的话语方式所洗脑，天天想着“很羊很完美”式的政治糖水片，而对身边的现实场景反倒视而不见了。难怪有些严肃的摄影家会劝初学者：别去参合那些影赛。

我前几年就曾针对被“超隐喻”污染了的影赛，写过两篇文章。一篇是《对〈天上人间〉的解读》，另一篇是《“超隐喻”与“俗套”——关于“5•7空难照片”和“白沙迷雾”讨论之我见》。我认为“第三届《中国摄影在线》网上摄影大赛”的金奖作品《天上人间》就是一幅“超隐喻”式的“纪伪”之作，并对它进行了解构阅读。而另一幅在“白沙杯”影赛中获得大奖的作品《走出大山》，拍的是大山里的年轻人为了改变自己的前途，走出大山去当兵。却由于“照片中的应征入伍青年的面部表情却垂头丧气、双目下视、心事重重板着面孔，完全不像朝气蓬勃应征青年的样子……”而备受影友们的责难。因为按照“超隐喻”式的“完美”标准：“大山里的年轻人踊跃报名应征服兵役，其主导是为了响应祖国号召，到解放军这所大学校去锻炼成长，保卫祖国。不能庸俗地理解为为了摆脱贫困……”

这些话都出自影友对评委的发难，可见“超隐喻”话语方式在一般摄影人的头脑中有多么根深蒂固！在这种万众一心“超隐喻”的语境中，刘羚羊和张飞鸽的出现其实一点都不值得惊讶。我早就说过，中国摄影界是“超隐喻”的重灾区，如果不能从“超隐喻”的话语俗套中挣脱出来，中国摄影的前途堪忧。

刘羚羊和张飞鸽的出现，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的表象而已，而“超隐喻”才是操纵了造假行为的恶意程序，虽然它永远都会以正义、完美且不容质疑的面目招摇过市。当我们面对刘羚羊和张飞鸽纷纷口诛笔伐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扪心自问一下：“羚羊”和“飞鸽”难道不正是大家“政治无意识”中“合谋”的产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