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德权:我是没脸活在世上的哥哥!(下) 2008-3-3 9:56:01 感恩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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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17日终于在北京的一位朋友大力帮助下,我再次来到重庆丰都。到了当地后,我迫不及待赶往谭德权兄弟俩的家。在兄弟俩屋前的玉米蕉树已经败落,大片大片枯萎的叶子垂下了头,有一些掉落到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感慨万千,不知道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弟俩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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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谭德权兄弟居住房屋的路上,我的脚步走得很轻,看起来房屋比我上一次见到时更显得破旧了,灰尘厚重了许多。当我心情激动地寻找谭德权兄弟俩的时候,却意外的没有发现他们俩的身影,连屋子的大门也被一把绣迹斑斑的锁给锁上了。又绕屋寻找了一圈,我的声音由低变高地喊着兄弟俩的名字,四周还是一片寂静,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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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安静的房屋,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屋外,脑袋里一下子乱哄哄起来。这时我看到一位老妇人朝屋子走来,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头上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头巾。村民对我说这位老人是谭德权兄弟俩的舅妈,名叫赵正美。当赵正美得知我是特意过来看望这两兄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很伤心地说:“这两个苦命的孩子一辈子没娶到媳妇,家里穷也看不起病,好歹哥哥一直照顾着弟弟,兄弟俩相依为命。哪想到老大谭德权在弟弟前面就病死了,老大死后没多久,老二也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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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来到谭德权当时为二弟做午饭的房间,如今已是人去楼空,那口曾经做吊瓜的锅也锈痕累累。赵正美站在灶台旁告诉我:“兄弟俩真是命不好呀,一辈子苦,一辈子相依为命地艰难生活。老大谭德权是2005年11月28日死的,老二谭德益12月8日也跟着走了。真是命苦呀,这两个孩子。自从他们走后我就把这房间锁到了现在,你看这房子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家也彻底没了。唉,这就是他们的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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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又带我来到一间更加破旧不堪的房间里,她说:“你来看看,这就是他们兄弟俩睡觉的床,这家里呀,什么都没有,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呀!连他们快要死之前都没有人过来看一眼,真可怜呀!我今年也快八十了,也老了,走不动了,脚也不方便。有时能动动,我就给这两个孩子送点吃的。虽然我们家也穷,可送一点总是一点吧,哪想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两个孩子一辈子没享过福,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如今走了也好,也不用再遭这样的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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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谭德权兄弟俩曾经居住的房子,墙上的泥土已经大片剥落裂痕更深,如今谭德权再也不用担心屋子会漏雨了。陪奶奶赵正美前来的李勇刚小声地对我说:“谭德权叔和谭德益叔死后就被拉到火葬场火化了,可是骨灰盒没能拿回来。火葬场的人说要想拿回骨灰盒,必须先把火葬费五百元交了......”在谭德权兄弟居住的大山里,冬去春来已有洁白的梨花绽放在枝头,显示着寒冷后的新生,而相依为命的兄弟俩如今还躺在冰冷的火葬场里。
手记:
在整理谭德权兄弟俩照片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很矛盾,我多次问自己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写出来,因为心底深处我一直对这兄弟俩有着很深地愧疚!
2005年10月5日我第一次见到谭德权兄弟俩,又匆匆在那一天告别。虽然临别时我掏空了口袋里的钱,无奈的是囊中羞涩,只有几十元。当时我是临时去丰都举办的第十四届鬼城庙会当志愿者。在志愿服务的空闲时间,我去大山里转转,带着陪伴我多年的经常会出故障的旧数码相机去拍摄山区里的农户,想记录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就这样我认识了谭德权和他的二弟谭德益。可由于当时的我缺乏经验也很少和他们交流,只是记录下了他们当时所说的话,而没有去问更深一层次的问题。
临走的时候,我对谭德权两兄弟说我一定会再次来看望他们的。告别兄弟俩不久我就回到了北京 ,火车票还是当地的一位朋友帮助买的。
回北京后我在感恩中国网站(www.owecn.com)最初的模式我的个人博客上刊登了谭德权两兄弟的事情,可最初的感恩中国没有任何的影响力,刊登的报道也没有人关注。后来由于网站的免费空间到期,刊登的数据也丢失了。虽然在此期间我曾委托当地的朋友去看一下谭德权兄弟俩,看能不能给一些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