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古镇一位爱说脏话的流浪大叔(下)
2008-3-4 9:19:45  感恩中国

没有买到菜，大叔又重新拎起店门口装着满满一桶水的小铁桶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大叔嘴里又开始含糊不清地骂道：“日你妈妈的，老子搞死你，不卖给老子东西......”一路骂个不停的大叔一直走到一处居民点，似乎因为走累了太热了，他脱掉了身上那件深红色的藏服扔到地上。然后从包里掏出搪瓷缸，将铁桶里的河水倒了满满一缸，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一缸水后，大叔舒服了很多。他开始从随身携带的黑背包拿出烙馍一张一张丢进还剩下大半桶水的铁桶里。等他放完背包里装着的酪馍后，大叔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一台收音机摆弄了一会后又装进口袋。大叔这次换的里面一件紫红色的棉袄明显是女式的，不仅穿着小手腕还裸露在外面，在大叔的左手上还戴着一块银白色的手表。

过了一会，大叔来到路对面的一处石头堆旁，他在一块有烧焦垃圾痕迹的地方开始用他手中的铁杆清理烧焦处的垃圾残渣，然后还将旁边的石头拿了几块垒成烧火用的锅状。

在大叔锲而不舍地努力下，终于将简易灶台里的垃圾点燃了。就在大叔忙着将泡着烙馍的铁水桶放在点燃的垃圾上加热的时候，从旁边走出来一位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他说：“这人已经在我们这里呆了好几年时间了，每次他在这里烧火都会把这里弄出很多烟雾。”这时从旁边居民房走出一位妇女，她告诉我：“我和老公从外地来玉树州卖面条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在这里了。你看现在天气还不冷，又没有下雪，这样他还好过点。如果真要是到了下雪的时候，他才可怜呢，火都难得点着......”

我正在向这位妇女询问一些关于流浪大叔的事情，一位路过的中年男人插话道：“我跟你说，这个人我们都不清楚他具体是哪个地方的，不过在这里确实好几年了。有人说是河南信阳地区的人，还有人说是河南平顶山的，反正大家最终都没能弄清楚他到底是哪里的。有时候我们也会问他究竟是哪里的，可他死活不说，不仅不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大家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大叔，大叔一句话都不说。当看到桶里的水烧开后，他从黑背包里掏出一把很脏的勺子，放在铁桶里来回搅拌。由于垃圾中有一部分是塑料袋，燃烧后产生一股很浓的焦糊味，一些国外的行人用手捂住鼻子快步从大叔身边经过。

半个多小时后，大叔的饭终于做好了，他着黑铁锅从燃烧的垃圾上取下来放在旁边的平石块上，这时里桶里的馍馍已经变成了面糊。将桶里的面糊倒了一部分在搪瓷缸里后，大叔又将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生姜用小刀细细切下来放进搪瓷缸里，再将生姜搅拌到面糊里。

可能因为搪瓷缸的面糊过热，大叔吃得时候不时发出“嚯嚯”地吸允声。一只苍蝇闻到菜香停在了大叔落着灰尘的蓝色毛线帽上。大叔一直低头不语吃着饭，丝毫不理会旁边居民对他的议论。一位阿姨颇生感慨地叹息道；“我们这垃圾堆里有时会有些扔掉的死狗，这个人就用刀把狗剥开，将狗身上的烂肉挖掉，然后用这个小铁桶煮着吃。你看他在州上都有好几年了，也没哪个人过来管一下。眼下又要下雪了，他的日子该怎么过呀？你说一个人常年累月睡在外面能好受吗?”

低头猛吃饭的大叔一口气将小黑桶里的面糊都吃完了，然后他找了处稍微干净平整点的墙根处将红藏袍扔在地上就势躺了下去，他将从墙根下捡到的半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开始吸起来。我上前试图再一次和大叔聊一下关于他的家庭情况，可大叔仿佛听不见我的询问。中午的阳光很温暖，将大叔的影子投射在他的脚旁。大叔翘起了二郎腿，斜躺着的他又眯起了双眼，仿佛在吐出的蓝色烟雾里沉醉了。

手记：

第一次认识这位不知名的流浪大叔，是在从玉树转车临时逗留的短暂时间里。当我看到大叔的时候，他正在从城市里穿流而过的河边小桥上摆弄着拆开了的收音机。因为当时急着要赶往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要去拍摄一些贫困家庭，尤其是因为家庭特殊状况而面临失学的贫困孤儿、被遗弃儿或者是单亲家庭里的孩子们，希望通过感恩中国助学栏目 （ http://www.owecn.com/helpedu/）为他们搭建一座爱心桥梁，使他们能和好心人士或是家庭长期结对。让这些随时会失学的孩子们除了能上学学知识外，还能感受到一份关爱的温暖！所以第一次和大叔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每当我试图和流浪大叔沟通的时候，大叔都不给我任何的机会，无奈之下我只能匆忙拍摄了几张大叔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