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的很远,自然而然就走到了摄影之外。
感佩连州摄影展览组委会的评委们的勇气,站在权力机构与资本群体的对面,将大奖颁发给王久良拍摄的《垃圾围城》这样题材。当我良久地注视那些骇人听闻的垃圾图景,一动不动地躲在那个小放映间看完全部视屏,一阵阵脊背发凉。无边无际的垃圾之上,现代建筑正在崛起,人们忘记了自己产生了如此众多难以收拾的垃圾,而且被垃圾所吞噬的命运已经注定......这不是杜撰,不是宏大的摆拍场面,而是我们视线之外触目惊心的真实存在,所有垃圾场的维度经度一应俱全,相信Google Earth 也能找到这些个坐标点。我不仅想问,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社会批判影像没有被传播?我还想问,这就是摄影能够做到的最多的事情吗?就止于展览止于颁奖吗?如此边远小城,有多少人能够看到这一切?
如果,忙碌的中国人,连看到京郊的这样的垃圾场景,都不生气都无动于衷,那这个民族真的是没有的治了。中国目前的境况与八十年代的台湾差不多,那时龙应苔就写过《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今天轮到我们必须尽快直面这现实,这是北京的现状,也是更多城市的现状,是辉煌和谐背后的真实之痛,是一种看起让人绝望的社会批判。在日益恶化的环境面前,所有人都有责任,显然这些影像已经远远超出了艺术范畴,期待更广泛地被传播,能够形成强势的公众话语,引起社会的震动,期待从王久良的个人行为尽快成为官方参与的项目,而能够对现状有些改观。
向久良以及那些为发掘人类"恶之花"的孤独而坚定的摄影者和摄影记者们,深深地致敬。如果有什么摄影基金的话,最该支持的便是王久良们。他们并不孤独,他们的背后站着道义与社会良知,只是需要被唤醒需要被触发。
中国社会已经有手握相机的千军万马,一个文明的民主的社会,每个公民都能应该是记者,都可以用手中的相机去记录个人对社会直接的客观的观看,并且有通畅的有效的传播渠道,专家学者可能需要走到被那些约定俗成的看不见的红线所规定的摄影圈子以外去看整个社会更宏大的影像,建构新的评价体系,让更多应该得到传播的公众影像走到一个国家的摄影前台来,让时代的聚光灯看见,不是因为谁拍的,而是因为拍的是什么,于国计民生对于国家民族对于人类对于生命对于地球对于未来的影像,让公众看到,进而促进可能的现实改良。当越来越多拿相机的摄影者不仅反思影像作品所提供生存的表象,更开始去思考如何改变现状的可能,摄影其实已经越过了摄影艺术的界限。社会需要这样的摄影,人类的进步需要这样的摄影。社会也在产生这样的摄影,计算机和互联网的数字化介入成为摄影环境变化的核心,使得摄影完成了从记录介质到表现介质的质变,摄影通过相机、计算机、互联网所构成的数字立体结构成为极具优势的展示媒介,相信有无数的值得传播的影像散落于网络时代的田间地头。
摄影在圈子内,谈论得多的是艺术价值。而摄影越过摄影之外走向社会,其影响力才刚刚开始。如果说摄影有道门,那摄影的影响,完全在摄影之门的外面。纪实摄影所揭示的众多现实问题,亟待在更广泛的传播中寻找到社会的回答。而摄影圈内关于什么样的摄影被认为是最值得推崇与传播的争议,也一天也没有停止,就在连州,唇枪舌战,依旧激烈。有的学者在乎摄影的公共性,摄影的战斗性,有的在于摄影的形式摄影语言的高品质,有的在乎摄影是对当下产生影响重要还是只是对未来或者更遥远的未来产生影响,是对少数人产生影响还是引起普罗大众共鸣......还有一系列的问题,摆在中国摄影的面前:当下中国摄影正在全民化,如何体现个人的视觉而不是意识形态支配下的视觉去拍摄?关于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