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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平遥,冷清,但未必不是好事。
回望过去的
100
多个年头,一切都为摄影的风声水起提供了条件,甚至有人宣称摄影的艺术功能已超过了绘画。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收藏记录似乎也证明摄影在当代艺术中由旁观到主流地位的突变。
1837
年创办到
1960
年,
120
年间仅
1930
年左右收藏了约瑟夫
•
艾伯斯的三幅摄影作品
。
1950-1959
年间古根海姆共收藏了
42
件艺术作品,无一件摄影作品
。而
1990-1999
年间所收藏的
129
件艺术作品中,摄影作品居
109
件之多,世界艺术前沿已慷慨地向摄影敞开了大门。是的,摄影作品的确有了登上艺术高雅大堂的可能,哪怕是乌托邦,哪怕是遥远的梦,似乎每个展览的影像都有可能走向艺术收藏的红地毯,这的确令摄影界鼓舞与激动不已。
在中国,平遥大展因承载许多摄影草根如斯梦想而应运而生。其九年来的成长壮大成为许多摄影人挂在嘴边的话题。
九年前,那位半个世纪致力于中国拍摄的惟一一位西方摄影大师马克
·
吕布的侄儿阿兰
·
朱利安来到平遥。
2001
年
9
月,马克
·
吕布动带来了数位顶级人物和很多顶级原作,著名的法国
VISA
国际摄影节模式被复制到第一届平遥国际摄影节。没有谁会料到,试探性的、混乱的第一届平遥摄影节竟然在中国这块摄影热土上获得了超出任何人预期的成功。知名的摄影师、一流的展览的品质与展览规模,足已让第一届平遥摄影节坐上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摄影节的第一把交椅了,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头。
接下来的
02
、
03
年,变
"
节
"
为
"
展
"
,更多的顶尖大师、更多的国际参展者、更多的游客,纷至沓来,云集平遥。巴黎、米兰和马德里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欧莱雅和阿尔卡特的赞助、明星的亮相,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国际化运作。那时的平遥,真的成了政府、摄影师和游客们狂欢的大世界。
然而,好景不长,
03
年之后,阿兰
·
朱利安离开平遥。他对时代周报记者说过的话,至今值得很多人反省。他说
"
政府对艺术策展方面的干涉太多,他们希望平遥举办摄影节的目的在艺术上要少一些在商业上要多一些。最后我的意见没有赢,商业赢了。
"
的确,当艺术这个婴儿在政治与资本中长大,摘果子便变得越来越迫不及待以至于像今天这样因噎废食,有点“闺女大了,要嫁就嫁作商人妇”的意味。艺术不过是前台木偶,商业与政治才是背后的真正操纵者。
之后,中国摄影家协会来了,《人民摄影报》走了,最初来的摄影师走了,另一拨摄影师来了,平遥在大众的眼里,依然闪亮。
2004
年开始迈向
"
更大
"
的目标。参展照片方面的官方数据:
2001
年数千张,
2007
年突破万张大关,而
2009
年竟然达到两万之多。说大跃进一点也不夸张。
2
万张照片,是个什么概念,如果一连
7
天,每天
5
个小时地看照片,全部看完,每张照片前只能停留
6.3
秒!
6.3
秒,眨个眼睛,能看到什么呢?
"huge
!
" huge
!
"2009
波兰籍摄影师拉斐尔
·
米拉齐不停地叫着,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
太多了,太多了,看得头疼!
"
今年,是我连续第三年去平遥,第九届的平遥国际摄影大展热闹了两天后便冷清起来
,
与以往两届相比,显得非常冷情。我想,该来的这一天终于来了。而这倒未必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总比虚假的热闹遮闭了真实硬撑的好。其实,又不是广交会,又不是庙会,为什么非要用热闹来衡量成功与否呢,谁让它以前太热闹了呢。广州美术馆的展览一直不错,冷清是常态的。尽管这里在创造越来越多的条件把展览变成交易市场,尽管出新招把这里弄成汽车美女摆拍的庙会,但是,人们似乎还是不那么买帐,来看的人真的少了很多很多,平遥的三轮司机比谁都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