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次感恩的机会----李媚访谈 2008-11-27 13:00:07
陈:呵呵!很多东西虽是真理但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李:1998年因为《焦点》失败离开深圳到北京,在北京的生活大多是为了生存,当然,既然做了自由职业者,对于生存之道的选择也就自我一些,基本上不会为了生存做自己完全不想做的事。现在总算在北京安了家,总算还平安的过到了现在。作为一个个体总算做了一些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感谢上帝赐福予我!
陈:你离开体制后,一直独闯江湖。你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是什么在影响你的一次次的选择?
李:生命就是一个过程。是一次感恩的机会。我做事的基本原则是:从心出发。我是个感性的人,我还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自觉对社会与文化负有责任,对人负有责任,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特点,从小我们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责任与直觉影响我的选择。
陈:如果人生有一次次觉醒的话,你在摄影方面的觉醒是什么时候?
李:在《大众摄影》打工的时候。在那儿有机会看到在贵州根本无法看到的国外的照片和许多的展览,比如蒙克的版画,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大口袋,如饥似渴,生吞活剥的把所能看到了往里装。最初最深刻的印象是:照片还可以这样拍!
至于摄影方面的觉悟,我想应该是在逐渐的学习过程中完成的。
我的摄影觉悟时期,要算在深圳办《现代摄影》的时期。那是一个思想与文化上的开放时期,我的摄影认识与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密切相关。八十年代是个令人难以忘怀的时代,是中国当代史上最有光彩的时代,我有幸在那个时代与大家一起学习和思考,一起接受西方文化与思潮的影响。
真正比较明确应该推崇什么样的摄影,对摄影的本质有一定的认识应该是在1998年。1998年浙江摄影出版社社长盛二龙接受了我的一个提议:召开一个全国性的摄影研讨会。这次会议我们请来了许多美术批评家和文化评论家:范景中、彭德、皮道坚、杨小彦、黄专、钱超英等。这是一个现在看来也算是高水准的学术会议。后来在浙江摄影出版社出版,由我主编的《摄影丛书》中发表的许多文章都是得益于这次的会议。《摄影丛书》的那些文章,就是现在来看,也仍然是高水平的。
至于对纯影像的认识,我想大多与天生的素质有关。我是个比较敏感的人。
二.我这人什么都爱扔,从来不扔的就只有信
陈:你拥有很多灵魂的朋友。如果把他们的名字写出来可能是一个长长的名单。
李:不,灵魂的朋友不会很多,好朋友是可以很多的。这些年最大的收获就是结交了一些朋友。有些是一生的朋友。
在深圳办《现代摄影》的时候我对朋友们说过,其实办杂志是我与这个世界交流的一个借口,这个世界是一个隔膜太多的世界,人与人的交流需要理由,需要机会,需要借口。其实在办杂志的整个过程中,我最看重的是借助着它我获得了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流的机会。
陈:你以自己的赤诚与友人交往,给予别人很多。而你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什么?
李:离开《焦点》办公室的那天,我唯一带走的东西就是一纸箱的信。这些信是从办《现代摄影》的那天开始积累起来的。我这人什么都爱扔,从来不扔的就只有信。朋友们给我的每一封信都保留着。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出一本书信集就好了,从这些信中能看到我们这一代人对摄影、对人生的追求。那些信今天读起来令人非常感动,那时候的人际关系真好,真干净,真真诚……
陈:三年前我刚搬家,翻出我存的信。我一个人在书房灯下看那些信件,近三十年间的信有几百封啊。写信的人中,有的已经离开人世,有的飘洋过海,更有的完全没有音迅。我整整看了三个晚上,用泪雨滂沱来形容当时景象绝不为过。因为很多信我根本没有好好看过。那时的人爱写长信,那时的人表达太含蓄,而那时的我年少轻狂,整天飘在云端,很多信竟只看了开头和结尾。幸好我把这些信留了下来,在我终于安详下来的时刻能够一字一句地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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