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磊:我做的事情是痴人说梦 2008-7-17 12:26:28 中国摄影
我记得我所说“只听巴赫的《马太福音》”,那是九十年代末接受采访里的回答。现在我听的音乐更加宽泛,古典的、现代的、中的、西的都听。目前,我常听的音乐是:加拿大人GLENN GOULD版的钢琴,巴赫的GOLDBERG变奏曲BWV988,GLENN的这张1981年录制的数码唱碟,一扫巴赫惯有的严谨,他边弹边哼唱,非常随意而散漫。我还喜欢听约翰?凯奇的音乐,他那种干净简洁的声音很像极简主义的绘画。还有另一位序列主义作曲家,德国人施拖克豪森的音乐,很像当代人的喘息。我还喜欢电影的原声音乐,有一张唱碟是一部描写阿拉伯人的故事影片《女酋长》,还有一张名《喜玛拉雅》原声碟,都是那种边缘的音乐而有当代音效声响和音乐理念的参与,神秘悠远,好听。我还喜欢周杰伦,我认为他是华人歌手里最具魅力的人,也只他的歌能听,通常我是不喜欢流行歌曲的,但他的音乐和歌词都非常美。我甚至觉得是周杰伦成就了方文山。
因为对艺术的欣赏和关照不能太狭窄,后来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只有宽泛,才能吸收更多,心理才能健康。
而喝茶,我却始终未变。我仍坚持最好的绿茶只龙井和碧螺春,我最喜欢的红茶是宜兴红茶,不管我走到世界的任何地方我每天必喝宜兴红茶,所以我外出都带着茶壶和茶叶。直到今天我仍然不会喜欢西式水果茶的。前几年全中国饮茶爱好者几乎都热衷于普洱,我也曾喝过所谓顶级的普洱,却不能接受,不好喝,有股霉味儿,心想普洱茶是给去远处游牧的人喝的,做成茶饼是为了储藏和携带方便,怎能跟当年采摘的新茶媲美?很是奇怪。我想,味觉是记忆的存在,不可更改,是生理内部的深层的牢固的化学结构。
至于视觉的审美,我没有狭窄。所有的样式,所有的门类我都关心和研究。实际上,我从学画到现在,几乎涉猎了所有的画种。我的兴趣始终是多样的,多变的。
玖.
阮义忠:在现实生活中,你受过哪些人的影响,是什么样的影响?这些影响在你的艺术创作中起过什么作用?
洪磊:对我影响最大的人,是我的父亲。我父亲是个军人,在部队做文职,他对我们几个子女管教非常严厉。1984年父亲死于肺气肿。那时,我正在大学,由此我对生死的问题作着痛苦的思考。每晚我会躺在床上望着星空,想象着无尽的宇宙恐惧地浑身颤抖。父亲的死,让我对死亡一再追问。这种情绪一直影响着我,我的九十年代的绘画,都是这类题材,直到我最初的摄影作品仍是这种情绪。另外,父亲早期对我的教育也深刻的印在我的脑子里,2000年我的《我梦见我在阆苑遨游时被我父亲杀死》数码摄影,我在阆苑里身穿女性婚纱,剃着光头轻歌曼舞,这是对父辈审美的反叛,也寓意我目前生活状态背离了父亲对我的期望。我想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会将我杀死。
九十年代初,我在北京常和吕楠等朋友聚会,吕楠常常是交谈的主角,那时他谈的最多的是马丁?布博,他那会儿常外拍,沿海,西南等地,拍摄对象都是中国的基督教民。每次外拍回来,他总会拿出他已挑选出来的片子让我们看,听我们的意见。这种潜移默化交流的时间大概有两三年,开始我并未觉得摄影和艺术有何关系。大概1995年初冬,有一个德国现代艺术展在紫禁城的太庙展览,我看到了比彻和希拉夫妇俩的摄影,以及他们的学生的摄影。看完展览后,出来走过一片橱窗,恰看到北京摄影协会的摄影家的摄影作品时,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是摄影。那一刻我想起了吕楠以及吕楠所有的摄影作品。第二年,很偶然地我也做起了摄影。
韩磊是后来认识的,94年他在北京做了一个名曰“疏离”的摄影展。后来,我开始做摄影时,便专程去郑州看他。韩磊在谈话中总会自然不自然地谈摄影,他对摄影中的那些大师们如数家珍。多年来,我和韩磊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是他教会我懂得了什么是摄影感。
 带血腥色的苏州园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