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卡瑟比尔用模型讲述历史 2008-3-26 11:58:34 中国摄影
答:所有的艺术作品就应该是这样,在视觉上都应该有价值。而且当它在视觉上有感染力的时候,也会更好的表达出来它想说的事情。 问:除了政治,我还对你作品里面的“水”感兴趣。您是怎么想到要在模型里营造出水的效果? 答:我第一次在照片里加入水景是柏林地下水道的照片。我1998年去的柏林,到了市中心的波茨坦广场,正好是柏林墙倒塌后广场要重建的时候,当时德国人满怀雄心要把波茨坦建成柏林的市中心和交通枢纽。你可以去游客中心,去俯瞰柏林墙倒塌后的灰烬,还可以看到新的广场的建筑计划和模型、草图等等:人们对未来充满热情。但是身处在这个热忱中,我开始想柏林的过去。我找到关于德国的地铁、下水道系统和纳粹时期希特勒在这个广场地下建造的复杂通道的有关书籍,想用水去暗示这段历史。对我来说,水是有很多含义的元素符号,在这个语境中,它首先代表着政治的无意识、对历史的思索、对过去的丧失等等。 随后我在“四个被淹拱门”(Four Flooded Arches)中再次使用了水,这个图片的原型是西非的奴隶工厂。然后便是“粉色房间”(Pink Hallway),这个模型是受安迪森画廊(Addison Gallery)之托所建的,依据的是马塞诸塞 州的菲利浦学院(Phillips Academyin Andover,Massachusetts)里的一个 房间,那个学校是美国最早的寄宿学校。再之后便是杰斐逊总统的蒙特切罗别墅(Monticello)。 1992到1995年间的“监狱”模型照片中,我再次使用了“水”。在监狱中,所有东西都是整齐划一和单色调的,人们只有一种体验,就是受束缚。照片中建筑模型土黄色的表面质感很粗糙,沙砾的感觉很强,那是关于监狱对人的“感官剥夺”,同样,这些照片中单一的色彩和极其简单的模型解构也是对读者的一种“感官剥夺”。当我把“水”加入到模型中去,水的运动、反光还有因此带来的时间流逝的感觉让人觉得可以沉浸在照片里面, 照片的色彩、质地、形状马上就变了,变得很丰富。这样我就打破了模型本身带来的限制。 问:很多批评家在提到你作品中的“水”的时候都会写到“时间和空间”,他们在评价杉本博司(Hiroshi Sugimoto)的时候也是”时间和空间”,有太多的人在说他们的作品都是关于”时间和空间”:这两个词在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鸡肋了? 答:我不是专门为了谈“时间和空间”这个话题而做作品,我做的东西都有具体的相关历史背景,对时间的流逝是一种很具体的关注。比如说,柏林的下水道的那张照片,虽然有人评论时候说到“时间和空间”,但是对我来说那是很具体的经验,是我对周围那种重建柏林的高涨的热情的反应。 杉本博司在很多地方都和我有共同点,我们差不多都是在同一时期开始关注同一种东西,而且我们做东西的方法也有些类似,1992年的时候我们还曾经在同一个画廊展出作品。 况且做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关键的是你怎么做它,比如“水”,有那么多的艺术家的作品里都有“水”,杉本博司的海洋,罗妮·霍恩(Roni Horn)的海洋,还有格里高利·克鲁德逊照片里那个飘在水上的年轻女人:其实这就像一个艺术家之间公平的竞技,只要你真的能做出一些有分量东西来就成。 对我来讲,与其把“时间和空间”拿出来说事,其实一个更容易让我陷入“陈词滥调”中去的让我担心的词是“回忆”(Memory)。因为我总是在做一些有历史性的东西,比如就像我前面说的,柏林下水道的照片有其具体的语境, 的黎波里城的照片也一样,因此,我的作品不是关于私人经验或者私人回忆,因此别人在用“回忆”来讲我的作品是太泛泛了,我不想多用“回忆”或者其他一些近义词来描述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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