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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成龙：缺水少地的光棍村村长！(下)  谢绝了热情的村民，卢成龙指着前面的一座木头房子笑着向我们介绍：“这就是我的家，我们几个兄弟都住在一块。在我们这里的房子都是老房子，反正可以凑合着住。以前村民也想移到山下面去，可后来一想如果到山下面连块可以种的土地都没有了，考虑再三后大家还是在山上住了。好歹我们在山上还能种点地，靠天吃饭！” (图13)
来到厨房后，卢成龙让家人赶快做吃的。然后他向我们介绍屋里的人，他说：“坐在板凳上烧火的是我妈妈，旁边帮忙做饭的是我兄弟，我们这家是个大家庭。刚才经过邻居家请我们去吃的那种清水煮土豆，在我们这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吃这种菜。因为我们去赶场（赶场在当地是指上集镇）买趟东西很不容易，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愿意去。你说来回路程20多公里，谁愿意去呀！所以除了不得以需要购买日常用品外，我们轻易不会去赶场。平时我们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家种的，如果有客人从外面来，我们会把自己家养的鸡宰一只改善一下伙食。山里面的生活怎么都不能跟城里比呀！”卢成龙的家人很友善，他们有着山里人的纯朴。看到我们远道来的一行人，他们的话不多，却用憨厚的笑容表达着欢迎的热情。 (图14)
 看到厨房里没有足够的用水了，卢成龙拿着小铁皮桶去厨房对面的蓄水池里打水。他将水桶放到蓄水池里舀了一桶提了上来，他告诉我们：“在我们这里经常可以看到像这样的蓄水池，这种池子是专门用来接雨水的。1998年我们这个村干旱的非常厉害，村里人连最基本的人畜喝水都只能用马或者人工从山下面的溶洞里背水上来喝。自从经过那年大干旱后，我们就发明了这种专门用来接雨水的蓄水池！” (图15)
 将装满水的铁皮桶放到地上，发现桶里的水浑浊不清，还有小虫子浮在水里。卢成龙告诉我们：“在我们这种池子里有很多会游泳的水虫，我们不知道这种虫子叫什么名字，只是觉得有点像甲壳虫。这些小水虫在水里越游越有劲，我们拿这种虫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图16)
 卢成龙弯腰将水里的虫子抓出来扔到外面，他说：“为了不把这种水虫吃到肚子里，我们每次从水池里打水上来后会先用手把里面能看到的小水虫捞出来。不过如果是给牲畜喝的话，我们一般就不用把水虫捞出来了，反正牲畜喝了也不会拉坏肚子。” (图17)
 虫子从水里被捞出来后，还在卢成龙的手掌上爬行着，卢成龙笑着疑问道：“这种水虫的生命力真是顽强，我估计它在一般情况下都死不了，要不然我怎么在蓄水池里看到这种虫子越来越多，却看不过它们的尸体。我估计这种东西的繁殖能力很快，并且很能存活！” (图18)
 看着蓄水池里泛着碧绿色波光的雨水，卢成龙双手扶着水池边沿叹着气，他说：“唉，在我们这种地方吃水真是一个大问题！虽然我们这里也会经常下雨，可下下来的雨水直接从山上流到山下面了。我们现在修的这种水池只能用作人畜饮水用，田地灌溉用水就没办法指望这水池里的水了，种地只能靠老天爷下雨！” (图19)
 “我们山里人用水困难，雨水多了怕涝，雨水少了怕旱。每年的春夏时节是我们这里雨水最多的时候，可一到秋天再入冬雨水就很少了，那个时候我们人畜的饮水就非常困难。并且到了冬天我们很多家水池里的水已经喝干，那时只能想办法去山下把溶洞里的水背上来。虽然我们这里的雨水有时还是比较充足的，但困难在于我们这里库存不了水。在山上的旱地里我们只能种一些玉米之类的东西，水田全要靠老天爷下雨来灌溉。如果老天爷不怎么下雨了，我们就不可能种水稻了。所以我们这里的整个情况都是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面对地理环境造成的影响，卢成龙显得一筹莫展。 (图20)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行人中从深圳前来的骆哥特意将从山下集镇上买来的啤酒打开当作午饭的酒水。喝了一整瓶啤酒后的卢成龙脸色开始泛红，他坐在自己家门前的板凳上，向我们絮叨着有关村里的事，他说：“我们这个村看门用的是狗，耕地用牛和骡子，什么机械化的耕地方式在我们这里根本用不了。你说我们住在山里，所有的田都是开荒出来的，有一块没一块的，村子人原来还开玩笑说像我们这种地方只能用直升飞机飞到山上往下浇水。不过现在中央领导的政策好，对我们农民好，种地不要钱了，现在我们农民可以收一个得一个。我想呀，如果我们村不是被这条烂路和用水困绕的话，肯定会发展得好多了，也不会全村有那么多光棍汉了！我敢说，只要我们村解决了道路和用水的问题后，村里的光棍绝对会少多了，我们也会发展起来了，你说你信不信......”
在卢成龙身后的山麓静默着，偶尔有风掠过，碧绿的枝叶会迎风微颤。在山峦上稍微平整的地方，都见缝插针地种上了田。山里的空气中有种特有的清新水气，卢成龙酒后的话变得滔滔不绝，他的声音不大，话语也融进了这层山里独特的氤氲氛围里，在静谧中缓缓荡开，最终飘散不见。 (图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