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央：孩子出生后我就出家当尼姑！(下)
2008-3-25 9:34:02  感恩中国

才央妈妈指着帐篷里的几个孩子对我们说：“这三个孩子都是我三女儿生的。我一共有六个孩子，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女儿更松求忠今年33岁，现在在四川出家当尼姑；二女儿扎西旺毛28岁嫁人了，现在我身边就剩下三女儿和小女儿。小女儿才央今年刚满18岁。才央的三姐夫是从外面招过来的上门女婿......”

正当才央妈妈向我们介绍她家里的一些情况的时候，本来在旁边和姐姐细声说着话的才央突然放大了声音，有些生气地说：“三姐你不要多说了，把姐夫的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嫂子养，然后我就离开这个家去寺庙里出家当尼姑......”说完才央情绪激动地朝帐篷外快步走去。

我们紧跟着来到帐篷外，看到才央有些负气地倚靠在帐篷旁。看着生气的小女儿，才央妈妈有些埋怨地说：“你们姐妹俩有什么好吵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们让我这个做妈的还说什么？两个都不听话！”

才央妈妈又转身对抱着孩子的三女儿说：“你是个做姐姐的，到现在了还和妹妹有什么好吵的？你妹妹的肚子被你丈夫搞大了，你说她心里能好受吗？再说过一个月你妹妹也要生了，你现在就不要说一些让她生气的话......”

听到妈妈对姐姐说的话，本来沉默不语的才央突然往帐篷后面走去。她一边加快走路的速度，一边嘴里还嘀咕着一些让我听不清的句子。在帐篷后面有一条小河，才央不理会我们大声地呼喊让她小心走路，大踏着步就从小河上的泥墩上迈了过去。

才央妈妈一边追着小女儿一边大声地说：“你们两姐妹怎么都不听话！我又不知道你姐夫和我们一起住会把你的肚子搞大！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过一个月也要生了，你说让我这个做妈的怎么办？”走在前面的才央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肩膀有些瑟瑟发抖，她伸手捂住嘴，手肘贴在突起的腹部上，声音哽咽地说：“妈，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出家当尼姑！”

正当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位盘着头发穿着黑毛衣，戴着颜色艳丽藏饰的妇女往我们这边快走过来。计生医生小声地对我说：“来的这个人是才央的嫂子叫仁青生措，今年5月份嫁给了尕玛义西和江央当真两兄弟。尕玛义西和江央当真是才央的两个哥哥。我们这次下乡检查，发现仁青生措还没有怀孕。”

才央的嫂子仁青生措来到才央身边开始劝她：“才央，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等你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我答应帮你养，如果到时候你还想出家当尼姑，我也不拦你好不好？你不要老像一个小孩子样惹妈妈和三姐生气了，毕竟你的三姐夫还要在这个家里和你们一起生活......”仁青生措又低声哄劝了一会，终于才央不再生气了。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才央突然高兴地大笑起来，她一边用手去捂大笑的嘴一边说着“噢呀”，此时的她恢复了孩子般的可爱，眼神里也没有了那种茫然和忧郁。

听了嫂子仁青生措的劝说，才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往居住的帐篷走去。她走路依然很快，时不时要提一下肥硕的卷着边的黑裤子，边走边隐约听着她仍在嘀咕着：“等孩子生下来后，我就去寺庙出家当尼姑。我不想嫁人也不想生孩子，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

手记：

在才央生活居住的高原牧区里，不仅有纯静的天，洁白的云，还随处可见草地上生长的一种美丽的蓝色小花。18岁，是属于花般美丽绽放的年龄，应该有着放飞的梦想、甜美的梦境和少女含羞的情怀。可看着刚满18岁的才央挺着和她年龄极不相称的臃肿身材，低头在草地上飞快走过。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美丽的花朵？也许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她的脑中也许全被孩子生下来后出家当尼姑的事情填满了。

在拍摄才央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此刻的才央正坐在学校的教室里听课，就算她因为家庭贫困而无法继续上学，按照她的年龄应该至少初中毕业了。如果能象感恩中国助学纪实栏目里的那些贫困孩子，能够得到好心人的助学捐助的话，她应该可以读完高中甚至可以去继续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