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翁姆:害怕半夜有人敲门(下) 2008-3-24 9:46:31 感恩中国
“自从我来这个学校后,我就一直住在这个房间里。你想想看,这个学校就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经常性没有电,一到晚上就漆黑黑地一片。每天晚上我都害怕地睡不着觉,尤其最害怕在夜里有一些陌生的男人过来敲我的门。当有人敲门的时候,我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发出声响......”说到最后,白玛翁姆的声音也逐渐变小了。 (图9)
看到房间里还摆放着一台电视机,我就问白玛翁姆是不是自己带过来的?白玛翁姆说这台电视机是县里文教局送过来的,已经有几年了。她还补充道这个电视机除了能够看一下县文教局给的教学光盘之外,收不到任何的电视节目。 (图10)
“这个破地方不仅没有手机信号,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从集镇上带过来的这个手机到现在没有一点用处,我觉得自己已经与外界完全隔绝了。我原来也有很多好朋友,自从我来这里教书后,就再也没法联系了。听说这里再过一个月就会开始供应电,到那个时候我也许就可以给这个带来的手机充电了。虽然不见得有手机信号,但是最起码可以玩玩手机游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呀。”白玛翁姆手拿着手机对我说。 (图11)
“我在这里的工资待遇是每个月500元钱,我每两个月去一趟集镇上的姐姐家,来回路费就需要100多元钱。每个月下来,500元钱只够我一个人用,没有多余的钱。”孩子们在教室外背书的时候,白玛翁姆开始向我谈及她的工资情况。 (图12)
“我在这里平时吃饭就只能在这个炉子上面做,中午在给孩子们烧完开水后就顺便烧点饭自己吃,到了晚上这个地方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吃饭了。如果我想吃一次蔬菜的话,就必须到五十公里以外的集镇上才可以买到,而去买一次来回路费就要五十块钱。”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白玛翁姆就开始忙着起炉子烧开水给学生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喝。 (图13)

“你看,我烧水做饭用的干柴是当地村民捡来给我的,要不是他们送给我这些干柴,我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为了省事,我经常晚上不起炉子,我宁愿饿点也不愿意太麻烦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真的很无聊。”白玛翁姆很无奈地说。 (图14)
“自从我来这里教书后,学校一直都没有大门,外面的人可以随便进出。你说我晚上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能不害怕吗?我真希望能够早点给学校安装一个大门......”告别白玛翁姆,她站在学校红色的大门框前说道。 (图15)
后记:认识白玛翁姆和她所任教的上木居村校是当地的一位好朋友介绍的。和白玛翁姆交谈的时候,她说了很多“无聊”这两字。当谈到晚上学生们放学回家后,她说一个人呆在学校里会感到非常无聊和害怕,尤其是深夜有男人敲她房门时,她会非常紧张不敢出声。不过白玛翁姆说深夜男人敲门的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她就到乡里领导告状了,所以现在深夜敲门的事情少多了。
“我头几天和我的一个好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告诉我的好朋友不打算在这里干了,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的孤独和无聊,连个手机信号和电视讯号都没有。有朋友问我今年都26岁了为什么也不结婚,你看我这样的情况找谁?我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找男朋友,我是个感情很专一的人,我绝对不可能随便找个人结婚。我打算在这个地方教到三四年后再离开去找个男朋友结婚。九月份开学后学校要开设一年级和二年级两个班级了,再过一年这里又要多加一个班级。原来和我一起来的老师都因为受不了这里的艰苦走了,不瞒你说,我自己虽然只是个初中毕业生,但是我如果现在到外面城市打工挣的钱绝对不至每个月500元。说实话我真的想走,可是心里又舍不得这里的孩子们。每次我打算要走的时候,我都问自己如果我走了后,这里的孩子还会有老师过来教吗?”白玛翁姆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内心的矛盾。
拍摄白玛翁姆的当天晚上我再次来到学校想找白玛翁姆聊天,非常遗憾地是她晚上并没有住在学校。第二天我和白玛翁姆告别的时候,提及昨天晚上没有看到她住在学校的事情,白玛翁姆笑着告诉我现在她一个人越来越不敢呆着学校里面了,她有时会去班级里的学生家借宿,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再提心吊胆了。
临走时我问白玛翁姆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白玛翁姆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地告诉我她一直希望能够给学校安装一副大门,把学校周围倒塌的围墙修好,如果可能的话再有一面新的国旗就好了。当我笑着问她希望不希望借助感恩中国来找个男朋友的时候,白玛翁姆笑着说这要看有没有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