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卑情绪逐渐淡漠,既然日本是神居住的国家,日本人当然自认为是神的子民。明治维新后的强大,一系列对外战争的胜利,让日本人对天皇的权威更加坚信。
幕府在日本的统治有数百年之久,在这期间,绝大多数天皇都小心谨慎地扮演着“神”的角色,远离世俗百姓。因此,近代的天皇制的民众基础虽不能说绝对没有,却也是十分薄弱。而其之所以可以如此迅速地建立,并深深地影响了整个日本民族,除了要归因于水户派等日本学者在理论上的大肆宣传,也和明治政府的教育政策息息相关。
1868年明治天皇登基,在登基谕书中,就已经开始大力渲染天皇的神性。各地发布的谕书都称天皇为神,是日本理所当然的主人,只是在此前的数百年间,日本纷乱不断,北条、足利之辈趁乱作恶,夺取了理应属于天皇的地方。而天皇在经历了数不清的坎坷后,到今天依然保存着血脉。
尽管谕书巧妙地向日本人解释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天皇都“默默无闻”,但当时的日本人还是对突然强调自己是“日本主人”,是“神的后裔”的天皇感到陌生,即便是身在皇宫所在地京都的百姓,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感受过什么天皇的神恩。他们的生活辛苦而艰难,并没有因为和天皇住所不远得到什么好处。
然而,谕告只是对百姓进行皇权教育的开始,只是让百姓对天皇的神性有个模糊的印象,明治天皇上台后不久,日本就开始了系统化的大规模的皇权教育。
大力兴办教育是明治政府最为后来的日本人称道的维新内容之一,明治政府从很早就意识到要教化国民,让天皇是神的观念深入每一个日本人内心,没有比教育更好的手段。当时教育的两个重要内容,一个是传播西学,一个就是皇权教育。
教育的普及程度越高,皇权教育的效果就越明显,1871年明治政府在日本设立了文部省,相当于今天的教育部,在全国大设学校,并逐步施行义务教育。
当时的每个小学,无论级别高低,规模大小,位置是否偏僻,都有一套由政府制定颁发的《节日祭祀仪式规章》,都要认认真真地组织学生们学习对天皇的礼仪。每个小学生在看到天皇像时都懂得停下来进行跪拜。每逢升国旗之时,也要高喊天皇万岁。虽然一开始大家并没有将这种做法放在心上,但久而久之,这些硬性规定的礼仪便也成为日本人生活的一部分,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们的思想,天皇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也逐渐高大起来。
人在幼年时接触的理念往往会伴随人的一生。爱国被等同于爱天皇,皇权教育见缝插针,一些专为天皇而设的节日出现了,每到过节之日,老师们就会不厌其烦地教育学生要崇拜天皇,信奉神道教,并相当肯定地告诉孩子们天皇是神裔,是不可侵犯的。19世纪80年代,明治政府还颁发了不少教育令,强化对学生的皇权教育,譬如1880年颁布的教育令中就规定,皇室应是历史教育的重点,学校在培养学生对天皇的忠诚和爱国情怀上必须下大功夫。而根据当时的日本法律,若想成为一名教师,无论教授什么科目都必须精通皇室历史。
而到了19世纪90年代,爱国教育就完全被皇室教育取代,按照皇室教育的要求,身为日本国民,为源远流长的皇运效力,是与生俱来的职责,也是人的基本道德。明治政府试图用大力强化皇权神性的办法保护日本的国体。
为此,明治天皇还破天荒地从舒适的皇宫中走了出来,到全国各地看望他的子民,一来扩大自己的影响,二来考察皇权教育的效果,而在明治天皇之前,根本没有哪任天皇这样做过。明治天皇在位45年,外出体察民情便有90多次,平均一年出行两次。
一边跪拜天皇,口口声声信仰神道教,一边又虔诚膜拜外来神佛,是对天皇不敬的一种表现。为了进一步强化国民对天皇的崇拜之情,日本政府开始规范国民的日常习俗,佛教的盂兰盆节,来自中国的乞巧节和端午节都先后被国家禁止,同时,和天皇相关的纪元节和天长节又被上升至相当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