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多山：漫天雪花静悄悄的飘
2009-5-27 15:20:59  

        龙头寺火车站在江北，到成都的城际列车只需3小时20分钟，车厢内前半截的座位都是朝后的，开车不久后面就有人把列车员叫来不满地质问：你们怎么都是倒着开的啊。

　　到成都正下着小雨，直接赶到新南门车站，坐上了一点发到康定的班车，上成雅高速，3点到雅安，雨更淅沥，河边一组茶马古道的雕塑在雨中凄凉无比。

　　5点到二郎山隧道口，我不知在哪看过，总觉得那隧道有三十多公里，结果进去没一会就到了头，才4170米。原来建这个隧道也只是缩短了25公里山路。

　　出了隧道西端便看见高山河谷间的泸定小城，穿城而过时发现和94年第一次来时已是全然不同，两旁都是新建的楼房，焕然悦目。

    天色全黑，到康定的一路有许多小的电站在建，8点到了康定，停在城外的一个车站，一下车把我冷得直哆嗦，雨也大了起来，好不容易走出去叫了辆出租，开到了康定宾馆前的黑帐蓬旅馆，这家旅馆十年前就有了，现在看起来也是够旧的了。只剩下多人间还有床位，15/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住下赶紧穿上棉毛裤外套，打着伞出门吃饭。

　　折多河两岸没啥变化，有些小饭店还在，我在一家小饭馆吃了用胖头鱼做的汤锅，喝了店家自酿的杨梅酒，身体总算暖和过来了，康定的天气比我想象得还冷。

　　早上醒来听着雨点打在屋外的凉棚上怦然作响，心想贡噶山怕是去不成了，实在睡不下去了便起了身，在走廊洗漱时看见几个身材高大的老外衣服扣得严严实实地背包走进雨里，真不知道要去哪。

　　在门外的小店吃早饭，一笼小笼包居然要10块，赶紧改吃半笼。吃完去隔壁的安觉寺转转，很小，一早就有藏民推着巨大的经筒转了。出来雨倒停了，居然还有一丝阳光照到了积雪的山顶，便走去车站找车，结果正好有辆小面去贡噶乡，都是回家的藏民，怕我反悔，还特意叫了一个陪我回旅馆拿行李，感觉像是绑架一般。

    六七个人挤得满满的上了路，出城便上了折多山，路旁已是一片银白，山上下了大雪，雾雪茫茫。爬了一段山路，路旁有大车停在一边，说是山上堵车了，又走了一段，快到半山腰，停在路边的大车便排起了队，不见首尾，我们一直开到一个拐角，前面已堵得不能动了，许多小车胡乱抢行，让道路越发混乱。不断有模糊的消息传来，一会儿说小车能通，一会儿又说走不了，许多小车都掉了头回康定，四周冰天雪地，我们那小破车上别说空调，连窗都关不严实，坐久了冻不堪言。等了两个小时，对面有大车缓缓下来，在车缝中辗转腾挪地驶过，那可是真正的考试，所有的司机都在路旁看着，技术潮的心里一定紧张不已。

　　我们的小面也跟着向上走，路上冰雪泥泞，轮胎直打滑，有人就拿着小垫子铺在轮胎前面，开一段铺一段，小破车还老熄火，又有人下去不断地推。终于挪到了山顶的垭口，又堵得死死，天又下起了大雪，愈发地冷了。

　　在海拔4300米的折多山口呆了四个多小时，我的双脚冻得几乎没有知觉，开始还嚼巧克力，吃到后来反胃。下午6点终于过了堵车点，到山下天都快黑了，旷野里亮起闪电，雪也急促起来，晚上8点到了新都桥城外的分岔路口，去贡噶的话起码夜里12点才能到，想到这天气去了也爬不了山，加上人实在是又冷又饿，我决定改去新都桥过夜，在路口我冒着雪下了车，这里离城还有8公里，我想找个顺风车搭，黑暗中路边正停着辆吉普车，我上去敲了车窗，车内的两个青年男女犹豫了一下让我上了后座，男司机告诉我要不是看我是旅游的，他是不会让当地人搭车的。他们是康定一家公司的车，去九龙的矿上办事，在等后面的另一辆车过来。

　　坐在宽敞舒适的后座上，车内充足的暖气和轻柔的音乐让我一下缓过神来，像是进了天堂。

　　在等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趣事：一辆吉普过来问路，司机下了车过来隔着车窗和我们的司机说着，结果停在身后数米外开着门的车突然缓缓向前滑动，且越来越快，原来那司机没拉手刹就下来了，没想正是下坡，我们见了开始还以为里面有人在开呢，只见那司机赶紧猛追上去，跑了有二十来米才跳进车内停了车，幸好当时对面没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