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芳香扑鼻万籁无声 2009-4-21 15:13:48
傍晚的芽庄,夕阳在海面上闪耀,傍晚的海滩是人民的乐园。芽庄的海滩没有被豪华酒店列强瓜分隔离,芽庄的海滩是为人民服务的。在胡志明伯伯慈祥目光的注视下,普通市民在这里劈波斩浪,他们脸蛋儿胖嘟嘟的孩子戴着救生圈在笨拙地戏水,下了课的中学生在踢沙滩足球,这种快乐不是病态的快乐,这是庶民的胜利,这是布尔什维主义的胜利。 芽庄的白天不懂夜的黑。芽庄的夜晚凉爽惬意,吹着海风吃点海鲜,喝点西贡红啤,带着微醺穿街走巷逛逛夜市,今宵有酒今宵醉。不过脚底发飘的时候,逛店要谨慎。有一家卖木制品的小店,货物摆得太密,一不留神,刮倒了一个装筷子的木架。筷子噼呖啪啦全都掉到地上了,正一惊,身后传来女人的一声叹息“My God”,我一看,有根筷子摔成两半了,这都什么质量啊,这筷子是木头的吗。赶忙俯身捡筷子,身后又是一声叹息“it’s broken”,我感到店家就跟在我身后,她在等待我的反应。我心想,筷子掉地上都能摔两半,这纯粹是碰瓷儿啊。我们比越南早改革开放十年,这招儿我们懂,我们的碰瓷儿早就碰出摊头店铺,碰向十字街头了。此时无声胜有声,捡完筷子,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店,走到门口,我回过头,礼貌地补充了一句”sorry”。
10月4日 芽庄-河内 海边不能多呆,尤其是象我这种不会游泳的人。一大早就充满期待地飞赴河内,期待的原因是我的西贡朋友觉得河内比西贡有意思。在机场,听说河内的市区离机场较远,就在机场里的旅游接待处问了一下通往市区的交通,相信公家人可靠些。小姑娘可以帮我打车,说要60万盾(240元),我一听就不靠谱,我泱泱大国的首都机场到市区才100元左右,就问她,有没有穿梭巴士,她昂然道,没有!出了机场大楼,看见左侧是等待的出租车,右侧是minibus。Minibus跟我们原来的小公共完全一样,看样子也是私营的,小老板说3刀一位。我心说,这跟国营小姐的报价差的够远的,不过小公共又脏又挤,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问了一下旁边的出租车,人家说16刀两人,立马成交。在越南的经验是,不要相信机场里的国营小姐,她们给你推荐的那种事先付款的出租车一般都比自己到外面找要贵一倍左右,这条颠扑不破的定理也适用于西贡机场。越南人几乎所有的交易行为都需要你顽强的砍价精神,一听到说外国话的,开口都往多了要,连路边店卖可乐的都这样。 河内机场到市区有三十公里,走的也不算高速公路,因为是双向四车道的,一道汽车,一道摩托车,还经常有行人横穿马路。近郊部分路边的民居盖得都挺象样的,四五层小窄楼,五颜六色的,设计装饰比我们江浙农村的农家楼要洋气一些,比西贡的郊区要阔气一些。一路都是这样的风景,总觉得离市区还远。当汽车不经意间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才知道,河内城乡差别小,市区和郊区一个样。 酒店坐落在河内西湖边上,推开窗子可以俯瞰湖景。河内的空气有点象北京,城市总是觉得有点灰蒙蒙的。放下行李,就直奔著名的三十六行街(old quarter)。三十六行是一片迷宫一样的街区,街名都以hang XX命名(棉行,铁行之类的,现在早已分得并不那么清)。这里的街道纵横交错,商铺密如蛛网,因为走向都不是正南正北,如果不带地图,转转就转晕了。如此大面积的原生态商业街,我是第一次看到,其繁荣喧闹的程度比西贡有过之而无不及。房子都是百年左右的法式小楼,也有几幢中式旧宅混在其中。房屋的外墙大多是黄色,全都被时间洗刷得褪了颜色,斑斑驳驳的。青苔的痕迹从潮湿的地面沿墙面慢慢向上爬行,越向上越浅淡。而树叶细碎的影子和着从墙头垂下来的发黑的藤蔓也拥抱着投射在上面。纹路,凹凸,微妙变化的色彩,最后,墙上还涂满了花花绿绿的电话号码。后来我知道这些号码是钻孔或者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北京的街头电话号码大多是办假证的,但涂得毫无技术含量,对簇新的城市建筑来说是一个响亮的嘲讽。而越南的小广告那种残破和肆无忌惮的气质,配合着剥落老旧的墙体显得相得益彰。吴冠中一幅画上有题诗“墙上树影墙上藤,瞬间相见亦相亲”。不过他描绘的是徽州的粉墙黛瓦,那是东方人的明净,空灵。河内的墙没有那么古老,但是更粗糙,更野蛮。特别是当太阳落山的时候,河内的黄墙好像发出光彩,把整个城市都染成黄色,树木,街道,人群。学艺术,爱古董的人都喜欢有质感的东西,整个三十六行街区就是一件独一无二的手工时代作品。我想对这片城区的评价一定是截然对立的,爱它的和恨它的一定都旗鼓相当地拥有充足理由。想想北京的老城区,再看看大踏步发展经济建设的越南:未来的二十年,三十六行街,你能睡个好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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