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国展怎么个玩儿法?》 2008-10-5 17:08:54 中国摄影在线
这么地一路看过去,获得“艺术类摄影”各种奖项的不少图片,其实本来身份也还明白,且意思自在那里,放在记录一类图像当中,再强调其本身的结构规模和传播方式,也真是风情万种,自有一番大好用处。忽然就在国展当中成了“艺术摄影”作品,一时就弄得大家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像是关中汉子正午时分在地里稼穑,看着自是英武健朗一派气象。忽然就被人拉去深巷尽头的戏园子,强行地描眉画眼,然后就着了凤冠霞帔,被众人推上台去,面对众人扭着腰身强作二八女声,大家看着是如何一种心思?一定要算作是“艺术摄影”,是高看了它们,还是在骂它们?明处看上去好象是众人皆看重了这“艺术摄影”,其实呢?不过是把“艺术摄影”弄成了一只大垃圾桶,什么不清不楚的图像都往里面扔。结果呢?结果就成了我们看到的国展上的这种乱七八糟的样子。 3 第二种印象是,图不够,标题凑。 这其实是个由来已久的老旧问题,却一直不见有人出来说话,倒是不时地见有那种一脸诚恳颇有些心得的人物冒出来,在报纸上发豆腐块大小的文章,教大家怎么给照片起名字。大家好象也就这么一直地搞下去。这个样子有点儿像掩耳盗铃。国展上的图片,我们日常里见到各地展览上的图片及那几份杂志上经常登载的图片,几乎都是使用这种伎俩——图像本身空洞无物,意思简单得不行,于是只好假以幼稚的、诗意化的、或者说文学化的标题来凑数,那样子就象被水平极差的老师教乱了的小学生拟作文题目,要多傻有多傻。而且不是装傻,是真傻。正可谓是“图不够,文来凑”。很早就听摄影一行里的朋友说起来过,说是在某报社某大腕儿领导之下,每当参加展览之前,先是将各路照片选出来放大了,码在桌子上,大家围一圈儿,边抽烟边七嘴八舌给一张图片起题目。你这么说,他那么说,还挺民主。一圈儿起下来,比较一下,选出一个定下,大家满意了,然后码成一迭送去评奖。据说得奖几率还颇高,因为评委就是同一个路数的、大家也都熟悉的那么几位爷。各地摄影评奖基本上就是这个套路,没有什么新鲜的。水平倒是齐整,起得都是我们看到的这类幼蒙读物水平、却又无幼蒙读物那份天真和纯粹的图片标题。 不妨看看20届国展获得“艺术类”奖项的作品。且不说这类图像为什么就获了奖,而且还归了艺术一族,单看女子神色,题目就有种种不同,看着也真是好玩儿。一外国妞儿直瞅着镜头,题目倒也直截了当,就叫《凝视》(王锋);一国中少女再作一凝视镜头状,题目变了,叫作《顾》(崔炜);改女人回头了,题目叫作《回眸》(黄有圣);少妇取侧身坐姿了,不直接瞪着你了,于是就成了《期待》(冯新力);再换成了小女孩儿的肖像,大概是以老嫩来划分,题目便叫作《芽》(齐长荣);女孩儿再背负一更小的孩子(是她的弟弟?),问题便严重了,题目便成了《天问》(吴久灵)。换成男人呢?比如我们将那女孩儿换成一老男人,图像变成了爷孙二人凝视镜头,题目就成了《苍生》(王学林);把那孙子从图像上拿掉,只一老人了,一脸的褶子,叫人想法多了,便唤作《年轮》(徐殿奎)。如果把人换成一动物呢?比如换成一头心情不好的狮子,发威了,自然也有说头,题目便叫作《霹雳》;再将地下跑的换成天上飞的,比如换作一老鹰兀立着,大概刚吃过什么或者饿急了正四处打量看有什么倒霉蛋处在视野之内,反正你怎么想都行,可题目起成《还我山河》,气势雄壮,又有历史感又充满了民族主义情绪,且责任大发了。再换成一大一小的两只鹤呢?题目便成了《呵护》。再往小处换,将飞禽换成昆虫,比如荷塘蜻蜓,大家见得多了,俗语是俗了点儿,就叫作《清香悠情》罢。再换成植物?比如就一根作蜷曲状的嫩丝瓜苗儿,我瞅着就在那里庸俗地琢磨是不是可以来个清炒或者凉拌,可一看题目就不行了,你想那是什么?《生命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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