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 圣地的“三围”诱惑 2009-5-27 15:06:16
整座山像蜂窝似的,孤零零地立在那。这是一座几乎被掏空的山。从城堡的选址和建筑结构分布来看,这是一个典型的战争堡垒。这座由吐蕃末代赞普的子孙创造的辉煌王国一个人也没有,大门紧闭。
过了大概十分钟,管理员来了,原来他远远看见我们的越野车。买票吧,每人105元,不许讲价。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木门,踏上残损的台阶,古格城堡真实地出现在面前。它就是两次被彻底毁灭的文明的遗迹。一个真实的曾经实实在在存在过的古格王国,在这里神秘地消逝了,一点影子都没有了。比古格更加遥远、更加模糊,在史书中也几乎没有记载的象雄文明,也曾从辉煌走向死亡。它甚至与古格之间都没有关系,中间,存在漫长的断裂的时间。只有古格亘古沉默,犹如土林般,成为千古之谜。
信步走上台阶,人工的城堡与天工的土林浑然一体,自然与人文极其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今天,只有我们一行游客。
管理员带我们走进第一个殿堂,这是一个度母殿。也叫卓玛拉康,仅有30平米左右。殿门和经过修整的门廊颜色早已脱落,虽然风格比较粗砾,但是在这土山上却显得分外活泼,殿中壁画也很斑驳。残缺的美感,透过上午温暖的阳光展现在我们面前。在墙壁剥落了的暗色底纹和暖色调墙面,布满了红色和金色,在门口折射进来的一缕阳光下形成一种轻松的谐调感,炯异于内地佛寺的那种大庄严。
壁画画面那些流畅的线条与曾经鲜艳的色彩经过漫长历史的洗礼,原来的面貌不复存在,却自然地添加了生命的印痕和时光的层次,一些受雨水冲刷而模糊甚至无法辨认的线条和色彩,在新鲜阳光的抚摸下,散发出纯厚的韵味和魅力。
这是自然和人工共同创造的作品,如同这座城堡。
管理员用很难听懂的汉语向我们介绍着:这是护法神,这是白度母,坐在那边的就是阿底峡大师,等等。
看完之后,他小心地把门锁上,并解释说,阳光会破坏这些绝世珍宝。
继续往上走,印入眼帘的就是红庙了。
殿堂中间屋顶藻井的天窗是全开放的,阳光罩在正中的主佛莲台上,与殿堂大门投进的一条光影相呼应,使朝拜者感觉置身于普照的佛光中。大量浓艳的红色中,间以深暗的青绿、白、灰色和局部的金绘,使红庙满壁设色艳丽,一派金碧辉煌,身入其中,有一种热烈的激情和神圣的欢快与富足感,好像摆脱了死亡与恐惧、孤独和迷茫,而佛的世界在这儿也显得和人有了一种亲近感。“
按照作家熊育群的说法,红庙是古格艺术的一个象征,它那似血的红艳是古格时代的一种热烈的象征,或许这正来自于古格人对生命所赋予的高昂的热情,所赋予的理想和包容精神,抑或也来自于古格人对密宗图式所特有的观想和体验。这种热情和理想不仅流溢在被充分赞美的佛的世界,也表现在对欢乐、对丰满富足、对高雅恬静的偏好,对女性的赞美,对花草图案不厌其烦的勾勒。或许正是这种具有高度热诚和兼容精神的特殊气质,使其极富创造力地将东西南北汇聚而来的繁复的图式和语义、风格和手法融会为一种在“古格红”、“古格绿”和“古格蓝”(熊育群语)中扩展的古格图式……
从红殿出来,管理员锁上门就走了。
我们自己慢慢往上爬。
城堡山坡下方,大多是民居,房屋虽然没有顶,可是墙壁残存,能够看出来,面积很小,洞穴也很浅。这一带应该是底层社会老百姓的生活场所。有些洞窟的洞壁被烟火熏得结了一层厚厚的像沥青一样的黑物质;有的洞中还有一个一个的坑,估计是埋锅造饭的痕迹。古格老百姓千年以前的生活场景宛如一幅立体的清明上河图,历历在目。
很快就到了山顶了。这里视野突然非常开阔,附近几百公里的土林和山下的民居尽收眼底。
山上有一座王宫。面积大概100多平米,这就是当年古格国王和政府首脑机构所在地。王宫总是高高在上,一方面是为了防御,另一方面也象征着国王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战火摧毁了城堡,黄沙淹没了豪杰。望眼前满目凄凉,千古沧桑,一个兴起于十世纪,演出了七百年灿烂历史政剧,经历过十六位世袭国王,拥有过十万人之众的庞然大国竟然在1635年巴达克人入侵的战争中瞬间灰飞烟灭。它为什么会消失得这样突然?当年的十万之众为什么会无影无踪?这对我们确实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千古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