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届全国摄影理论研讨会发言提要 2007-11-11 9:49:53
第8届全国摄影理论研讨会发言提要
英国历史学家E·H·卡尔在论述历史学家与事实之间的关系时说道:“在过去与现代之间存在着双向的交通,现在是由过去铸造的,然而又不断地再现过去。假如历史学家制造历史,同样真实的是历史一直在制造历史学家……”也就是说,书写历史的历史学家,作为个人也是历史的产物,他的话语系统包括思维模式、治学方法等,也都会与“制造”了他的历史,剪不断理还乱。而“制造”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需要反思和警醒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包括我们自身。这一点不可不察。 光影百年:一个“现代”故事的现代言说 (第8届全国摄影理论研讨会发言提要) 藏 策 一、治史者当自省 中国摄影家协会倡导大家治摄影史,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我以为其意义还不仅仅在于中国摄影史的编纂上,更在于对中国摄影整体的学术品位的提升。我们知道,在以往,摄影界里的学术空气是比较稀薄的,而进入21世纪以后,这种状况有所好转,理论、学术越来越受到重视。而随着有关摄影史编纂的列入议事日程,中国摄影的学术水准,也将进阶到一个更高的层面。 英国历史学家E·H·卡尔在论述历史学家与事实之间的关系时说道:“在过去与现代之间存在着双向的交通,现在是由过去铸造的,然而又不断地再现过去。假如历史学家制造历史,同样真实的是历史一直在制造历史学家……” 也就是说,书写历史的历史学家,作为个人也是历史的产物,他的话语系统包括思维模式、治学方法等,也都会与“制造”了他的历史,剪不断理还乱。而“制造”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需要反思和警醒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包括我们自身。这一点不可不察。 毋庸讳言,我们所经历的历史,一直都处于学术严重失范的时代。虽然自上世纪90年代始,中国学术界开始自觉地进行自我规范,但也只是精英学术层里的事,对一般学术界尚难以形成有效的约束,各种各样的学术腐败仍层出不穷。据说现在大学里的老师们为了评职称,竟能在一个月内写就一部“中国当代文学史”……这种“学术大跃进”的秘诀无他——即“史识”与“史实”上都毫无主见地套用与陈陈相因可也。说到现代文学,无非就是鲁郭茅巴老曹,说到当代,就是“十七年”、“伤痕”、“反思”、“改革”……被破坏了的还不只是既定的史学规范,更包括人们对史的敬畏之心——按文件编史,按政策编史已习以为常。 曾几何时,中国的文学史,已沦为文学研究中的一个最大的俗套!而尊重史实,从史实出发,乃是破解这一俗套的终极解决之道。我们虽不能说史学就完全是史料学,但必须承认,史料学在史学中是最为重要的。 中国在历史研究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悠久传统,至近代以后,史实与史识,成为历史研究中的一对二元对立式的关键词。其实,对史实的重视与研究方法上的精细化,这本身就是一种史识。新文化运动以后,胡适等学者提倡的“科学方法”,以及由此而形成的“史料派”,其实同样是建立在西方实证主义的史识背景之上的。而备受诟病的“史观派”以及由此而来的“以论代史”,其实只是一种僵化的、意识形态化了的“史识”,而这也正是我们今天所要尽力避免的。 二、摄影没有“古典” 摄影本身就是工业化与技术进步的产物,其历史与人类的现代化进程是同步的。摄影属于现代文明,摄影的历史与文学史等其他门类的历史不同,摄影没有“古典”时期,不可能像“古典文学”那样也追述出一个“古典摄影”来。所以,摄影史是一个充满了各种“现代性”的故事,摄影史的写作,需要的是以全新的史识为立场的“现代”言说。 三、现代“史识”视野中的“史实” 傅斯年曾说,史学其实就是史料学。这种史料至上的观点本身其实就是一种史识。 修史不是件简单的事,收集史料,编订史料,作目录索引等……都是最基础的工作,而考证史料、研究特定时期的理论思潮,更是一点都不亚于修史本身的事情。那些搞现代文学史料研究的学者,在国内何止千人?他们穷毕生之力,其成果尚不足以超越夏志清的那本《现代中国小说史》,难度可想而知。所以我以为,《中国摄影通史》的修订,应与有关中国摄影的史料学同时进行,比如编撰摄影史料的目录汇编,资料汇编等,并在此基础上针对具体个案,研究考辨,务求在史料的搜求和整理中有所新的发现。根据现代文学学科的长期研究经验,编一部史料的目录汇编尤其是今天编史的当务之急。当年一部《中国现代文学期刊目录汇编》,成了现代文学学者手边必不可少的工具书。否则史料浩如烟海,从何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