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铁林写给窦海军:闲话“中国摄影家协会” 2007-11-8 10:25:54
如果,“家”是一种“资格”,那么一位“摄影家”的资格,就是他的全部作品。因为在艺术领域,是靠作品去决定崇拜的。在人类历史的长河里,不同时代的各类文化,都在接受着时间的洗礼;灾难和希望;忧郁和悲壮;真理和耕耘;生活和苍凉……而能够够得上“摄影家”资格的,却只是点滴零星的,能经的起历史考验的作品;它们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而“摄影家”的作品,之所以象是一面历史的镜子;就是因为“摄影术”本身,始终都在时空中,与不断消失的一切打着交道。所以,“摄影家”的资格,就应当是历史回过头来的时候,对“摄影”这种文化,进行“鉴定”的一种结果了。如果“摄影家”并不是什麽“头衔”或者是“职称”之类的东西,那就用不着什么权威机构再去“任命”和“授权了”;而对于自封为“家”之类,就不说了。 如果摄影在人类的文化中,有资格占有独立的席位;那是因为摄影所做的事,是独到的,是其他任何手段都不能够替代的。纵观人类的全部文化;只有“摄影”闪耀着真实和客观的光辉;相对时空中不断消失的一切,只有“摄影”才具有特殊的性质和重要的意义。 摄影所使用的工具和工作方式与绘画和写作都不相同。画家和作家的工作是使用笔和颜料,通过形象思维去进行的。而摄影师的工作却必须在生活的时空中使用光学镜头,在理性思维中进行。前者是用具体的形象思维,通过高度得手工技巧,去支配简单的工具;而后者,却是用抽象的理性思维在下意识中支配精密的机械。绘画和写作的快乐体现在使用工具技巧的完美与形象思维的和谐上;而摄影的快乐则体现在享受科学成果的潇洒与理性思维的敏锐上。画家和作家的悲哀在于,心中的形象不能够跃然纸上;而摄影师的悲哀则位于头脑理性思维的错位和思想的枯竭中。绘画和著作的价值在于把历史和生活艺术地再现;而摄影的价值则在于,把消失在时光里的生活瞬间已经果断地记录到了胶片上。画家和作家在有生之年,大都可以享受到事业的成就所带来得殊荣;而摄影师却不能。对一个摄影师来说,那些被拍摄下来的,已经消失的历史瞬间的价值,还得由新的历史去评估才行;而做为脯乳动物的人,一生能够活多久呢? 如今,在世界上众多的,摄影社团组织当中,还没有看到有用“摄影家”三个字去命名的;过去也没有听说过。椐记载,在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用“照相术”拍照片的中国人,在结社时,大多数都用“光社”这两个字去命名;“摄影师”的出现,是在发明了电影以后的事。在没有电影之前,只有“照相师”;由此可见“照相”和“摄影”并不是一回事。人们在“照相”的时候,挨照的人得先摆好姿势,不能动,而拍成的照片也都是不会动的;只能被挂在墙上,或者是夹在本子里。而“摄影”却是在运动当中进行的,摄成的胶片冲洗好以后,被生猛鲜活地被放映到银幕上。据“老境头”们说,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由新华社和电影制片厂的人,曾经把周围的“新闻记者”和“摄影师”们;“理论工作者”和“机械师”们;“化学师”以及“外文专家”们组织了起来,用“中国摄影学会”这六个字命名;成立了新中国的,第一个摄影界的社团。后来,一直到六十年代“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才消声匿迹了。“文化大革命”过后,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从全国各地,市组建“影展办公室”开始,到成立“中国摄影家协会”告终,总共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当完成了以“办影展,搞宣传”为宗旨的;从北京一直辐射到全国各地的;庞大的组织体系之后,“中国摄影家协会”才出台;上野了。当时,文化界无不为从中国的大地上,涌现出的那一片“摄影家”,而震惊。 如果,中国摄影史已经把“中国摄影学会”写到前面了;那就别再去写“中国摄影家协会”的故事了。与其让外人笑话;还不如干脆再改回去算了;接着写“中国摄影学会”吧。“文化大革命”以前的好多事情都恢复了。天津的那个肉包子铺,不是还叫“狗不理”吗?错了再改回去;既然“文化大革命”都错了,还有什么可以抱着不放的?不就是多开一次会嘛,请德高望重的人,拍个板:恢复“中国摄影学会”。剩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用不着再多说了。会后,派个人去民政局,重新登个记,在组织名称一栏内写上“中国摄影学会”;就结了。如此进行,即不用“放一枪”,也不用“点一炮”;就立马能树起一块里程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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