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影的美丽-三评平遥国际摄影大展 2007-11-7 9:53:56 山西日报
2007年9月,是我第四次参加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以下简称“大展”)。2004年的“大展”,我没有搞自己的摄影展,但我写了一篇激情飞扬的文章:《全球化视野中的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并于这年随同“大展”组委会组织的“中印摄影交流团”访问了印度。
2006年9月,我在“大展”上举办了《万水千山总是情——五台奇观——“疯”在印度》摄影展。展后发表了《光影世界的美学散步》一文。2006年2—3月,我访问澳大利亚归来,在9月举行的“大展”上,举办了《万水千山总是情——澳洲组诗》个人摄影展。今年我没有在“大展”上搞个人摄影展,但我搞了《万水千山总是情——李翔德游记与摄影作品系列》中的四种画册:①《根在中华》;②《情系德国》;③《“疯”在印度》;④《醉在澳洲》。它们大都是在报刊上连载后汇集成册的。这都是“大展”促成的。
在今年的平遥之行中,我从容的(而不是像往年辛苦的、精疲力尽的)参观了国内外摄影家的作品。又适逢印度搞文化周,我怀着异样的感情参观了《走近印度》摄影展与文艺表演,同印度朋友及其驻华使馆朋友进行了进一步交流,加深了友谊。因此,同样收获颇丰。
光影诗韵
今年的“大展”,很怪的图片极少,更没有往年那些裸体美女骑在关公的马上,躺在孔夫子怀里的照片,矫揉造作甚至靠摆弄或者拼凑起来的所谓作品,亦不为人们所青睐。辉煌是现实的辉煌,浪漫是真实的浪漫。特别是摄影大家更是如此。罗伯特·弗兰克、罗伯特·凡·德·休斯特,德国自由摄影师协会推出的BFF2004—2007精品展的作品、印度摄影家的作品、日本摄影家望月久的作品、中国摄影家陆军的《消费纪》、深圳企业家的作品等大都真实、大气,没有任何追求怪诞的痕迹,却富有诗意,表现了一种更高境界的美。罗伯特·弗兰克的《美国人》是一首白描的诗。平实中见真奇,自然中见风韵,典型中显现美,多方位、多层次揭示美国人与美国社会的心理、思想、道德、情感、繁荣与衰落、欢乐与感伤、纸醉金迷与冷战恐惧,焦虑不安、冷漠、疏离,希冀与追求,成为1955—1956年间这个帝国精神世界的缩影。他是用“自然的眼光”发现真实,在真实中展现艺术,“从自己的心底汲取自己的歌曲”,“白描”中饱含着丰富的文化意蕴。他的这个被人誉为摄影的《圣经》,在艺术上所达到的即是“诗境”。
摄影家罗伯特·凡·德·休斯特追求的则是“极度的真实”。他拍摄的《中国人家》就像篆刻,就像用犁在地上耕下深深的壕沟,在观众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反映的是平民真实的、毫不走样的生活。2004年,他在“大展”中展出的作品也是这种情调。他比弗兰克更为“白描”。在他的镜头下,“美是不得不如此的生活”,“美是不加修饰的生活”。简陋的房屋、锅台、土炕,在炕边朝墙酣睡的女孩……等,这就是他的诗。印度摄影家维杰·塔库的作品与这次《走近印度》摄影展的所有作品截然不同,城市、风光、建筑、田野,均在似与不似之间,抽象而具体,朦胧而清晰,形非而神是,飘然而意近,非真实而又很真实。说它们是油画,但却从没有描情之意;说它是抽象派作品,但却离真实如此之近;说它们是照片,但无法弄清它们是怎样拍出来的。用一个字来表述肯定不错,那就是——诗。诗的境界很可能是摄影作品的一种更高的境界。“大象无形”,“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即在诗中,这也是最高的境界。
我2004年即认识了塔库,我只知他是一个憨厚的棕色皮肤的大汉,舞跳得非常棒,却不知他还是一位摄影家,更不知他还是一位颇有造诣的画家,对中国的书法也很有研究。若早知如此,对他的摄影作品便不会如此惊奇了。陆军的《消费纪》虽然至今使我难解他为什么如此命名,但它全然如同一幅中国山水画,从虚无缥缈的太空向尘世走来,而它竟然是一幅摄影作品。深圳企业家摄影学会推出的张云东在四川、西藏、黑龙江以及意大利拍摄的风光片;山西摄影家杨增武、白炜明拍摄的《鸟瞰偏关·老牛湾》《黄河第一春》则是一种梦幻般的诗。在犹如长白山天池一般的河湾中,竟伸进一个巨大的牛头或龙头,如此神奇的黄河景观,以前还从来未见过。这更使人增加了对黄河和祖国河山的热爱。《走近印度》摄影展中,印度摄影家拍摄的印度建筑,也把人们带入一种幻境。印度著名诗人、美学家泰戈尔有句名言:“艺术即幻境“。印度又是一个东方文明古国,宗教信仰根深蒂固,寺庙、城堡塑造的就是这种幻境,一个个如同天国的景观在地上的展现。可惜这次《走近印度》摄影展未能充分展现这些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