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献谈摄影 镜头是诗人的 第三只眼睛 2009-9-22 15:37:02
专访/潘正镭
不断求新求变的本地多元艺术家陈瑞献,本周末推出第一个摄影展“诗人镜头”,用“傻瓜”相机拍摄的100张照片,述说着100个动人故事。配合展览出版的摄影集,则为每一张照片纪录了创作缘起。
没有任何裁切加工,原汁原味的“诗人镜头”,呈现的是天地间无言的大美,诗人丰富的心识,让平凡变得非凡。
诗人的镜头究竟有何不同?请看两位诗人的问答。
诗人镜头:
陈瑞献摄影作品展
开幕:9月25日(星期五)
下午4时
展出:9月25日至12月30日
上午10时至下午6时
(周一至周五)
地点:陈瑞献艺术馆
460 Sims Avenue
(芽笼31巷口)
电话:67440716
天使会跟散步的人耳语
问:这个展览,何以名为“诗人镜头”?
●答:前年,你和深江带北岛到我画室来,当天金华刚好送来另一组照片,我便跟大家分享。北岛看后觉得很有意思,又表示他也一直用傻瓜机在拍照,方向跟我的差不多。我希望他也搞一个摄影展,这真是诗人共同的镜头。后来我读北岛的散文集《失败之书》,里头有一篇写他于1990年代,与西方60年代的“敲打的一代”大诗人金斯堡(A. Ginsberg)在韩国汉城参加世界诗歌大会,常在一起闲逛的情况。他写道:“他拿着微型照相机,像个间谍似的到处偷拍。一会儿对着路人的脚步,一会儿对着树梢的乌鸦,一会儿对着小贩做广告的粘蟑螂的胶纸……”你看金斯堡也是一个样,这就是诗人的镜头。金斯堡很可能用镜头把爱伦坡的《大鸦》从内心带出来,跟树上的乌鸦合一后才按下快门。我在飞禽公园内拍了一只翠羽的鸟,像一块化石,作品题为《看鸟,必须成为静寂的一部分》。我在近距离拍摄它之前,自己先已变成一块石头,因为鸟的敏感,已到了连月色也能让它惊恐的地步。王维诗写道:“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月色虽然像小偷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出没,鸟却惊叫了起来。布列维在《一只鸟的画像》中写道:画一个笼子,去引一只鸟进来。在鸟进笼之时,要“观察那最深的沉静”。所以,诗人的镜头对着鸟,其实要拍的是内心深深的静寂。这一来,一向对外聚焦的镜头,一时也变成可以是先内观而后才向外放,可见这是一个新的探讨态度,一个新的视角,一只新的眼睛。
●问:在菲林时代,你钟意机体小巧的傻瓜机,纯粹留影纪录,用了就送朋友。我还保存你送我的一台口袋型Nikon。其实,台湾联经出版的《陈瑞献寓言》,书中插图可算是你摄影“处女”作品吧?图片下方还印着相机内预设好的日期,印明1994年,何以后来停顿了?
●答:我一向都喜欢摄影,1973年初次出国到巴黎,就拍了数量极多的照片,我用的是一架小型的Rollei 35。我也买了全套的器材,包括灯光与暗房的设备。但后来觉得时间不允许我把全部心思摆在上头,只好把东西送掉。到1994年初我开始到加冷公园禅行,那时胶卷傻瓜机已经问世,又好又方便,就这样开始我的心像拍摄之旅,部分作品出现在联经版的《陈瑞献寓言》,部分刊于陈剑的抒情诗集《无律的季节》内。后来胶卷傻瓜机被数码傻瓜机取代,我误以为技术一定很复杂,一时也没想去尝试,就这样停了下来。凡是物质,我都尽量用最小型,小东西要送走更加容易。你记得我们在威尼斯,为了支持流浪表演艺术家Franko B搞摄影展,我顺手把一架傻瓜机送给他。
●问:你向不为所谓日新月异的“科技”费神的。这回,什么机缘让你拿起一个数码相机?
●答:“科技”日新月异,如果有需要我会学习,如打字、开车,我都学得好。反之,我不想浪费时间,因为这不是我要专注的范围。这是一种选择。2007年我跟庄布忠到波尔多参观酒庄,临走好友郑国杉送来一架Lumix数码傻瓜机,我怕麻烦不接受,在他再三坚持下,只好收下。当晚试用,不用闪光,也能拍出气氛,性能的确很好,就这样一路拍下来。当时我自己也有一架Casio Exilim,两架交替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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