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学本 中国摄影史上失踪的大师 2009-5-11 14:25:16
庄文骏称,1949年后,父亲的拍摄非常注重新旧社会的对比,他是热情地讴歌新中国的成就。“庄学本在负责画集出版的领导工作期间,尽管比较繁忙,但他不忘进行摄影创作,多次到内蒙古、广西、四川、延边等地进行采访。”马鼐辉先生在回忆文章中也说,1962年,庄学本重访四川凉山彝族地区,报道了彝族人民生活上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他报道的主人公正是30年前他曾拍摄过的奴隶。这种强烈对比的报道,令人信服地说明了党的民族政策所取得的成就。
马鼐辉是1951年从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国家民委参事室画刊组,跟随画刊组组长庄学本学习摄影。在1950-1952年期间,庄学本随中央访问团到了四川、西康、云南、贵州和内蒙古、东北等民族地区,马鼐辉一同前行,“他背着用了十多年的禄来福莱克斯和蔡司伊康泰A型两部相机,忙碌于中央民族访问团的各项活动中。他还常常在访问团活动的间隙,不辞辛苦,独自到少数民族村寨或蒙古包中拍摄少数民族生活照片。”
1953年,马鼐辉随庄学本赴刚刚建立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地区采访,在当时延边交通不便,很多地方靠乘马车或步行才能到达。马鼐辉尽管比马学本年轻许多,但只要是步行,总是跟不上庄公那在康藏高原练就的一双腿。“他矫健而耐劳,为了一个镜头不畏山高路远,辗转跋涉直到拍得满意为止。白天采访完毕,夜晚他就利用抽屉、雨衣作‘暗房’冲洗胶卷,第二天一张张挑选,写说明,遇到重要题材觉得拍得不满意,他宁可再去设法补拍,从不草率。”
在庄文骏印象中,父亲的身体也是很健康硬朗,不过,在遣返原籍没多久,他就在上海浦东老家中风瘫痪,庄文骏说,回到老家后,父亲的心情很不舒畅,他每年在元旦和国庆社论发表后给周总理写信,不过信件并没有到达总理手中。庄学本写给周恩来的信,现存仅一封,写于1972年11月14日。在信中,庄学本称自己读马列和毛主席的书太少,世界观需要努力改造。他提出了简单节约的“散放饲养”法和成群活捕的“猎网捕麝法”,希望使我国的麝香生产能够提高科技含量,赶超世界先进水平。
庄文骏说,父亲再也没机会碰相机,在文革期间,他将家中私有财产约六千元、祖遗产屋五间及历年摄影作品几千张悉数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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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学本一直希望能够办一次个展,至死都未能遂愿。《中国摄影》前主编袁毅平回忆,在1957年的第4期《中国摄影》上,还刊登过庄学本的4幅作品,并作了他的个展预告。马鼐辉也记得,1956年,在民委副主任、民族出版社社长萨空了的支持下,庄学本开始筹备个人的摄影展览,他经常在夜晚亲自放大照片,重新装裱了100多张作品,遗憾的是,因为时代原因,影展没能如愿进行。
“庄先生在20世纪30、40年代拍摄了大量作品,后来他都一本本贴成照片册,用工整的楷体字书写说明和背景材料,底片也都编号插入腊纸口袋,这些珍贵的摄影作品,他很少拿出来炫耀。”马鼐辉是当时看过这些作品的极少数人之一,这一部分装有底片的腊纸口袋,也被庄文骏保存至今。直到2005年连州摄影节上,这批照片才被冲洗出来,并得以进行展出。
“父亲一生历尽千辛万苦拍摄的上万幅西部少数民族的影视作品、人文资料‘十年浩劫’中已损失过半,仅存部分现保存于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民族文化宫、民族画报社、四川省民族研究所等处。”庄文骏说,尽管他无法研究他的艺术价值,但他不希望作为商品买卖父亲的作品。“我欢迎学者来研究,这是我在替父亲回馈社会”,庄文骏先生在对外赠书时,会写上“代父赠书”的字样。
庄文骏说,他的原则是,父亲的图片绝对不挂到画廊里出售,“我在休斯敦办完展览后的前一个晚上,我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给主办方留了书面的文字,我感谢他们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做巡回展览,为了表示感谢,我送给他们一张图片,但是,我很明确地告诉他们,我不愿意他进画廊作为商品出售。”在此期间,他回绝了所有上门的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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