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要勤劳---雍和访谈 2008-11-28 12:33:05
陈:难得的是这么多年,你对摄影还兴致勃勃。
雍:还有兴致!摄影与音乐、美术有很多共通之处,但它记录的功能独一无二,无法取代。100多年过去,慈禧的照片好还是绘画好?在记录上肯定是前者取胜。摄影也可以搞创作,但他无法超越美术。画国画就是一张白纸、一只笔,画油画就是一片布,一根棍上面棒一些动物的毛,创造你心目想象的东西,完全随心所欲,时空完全可以打乱。
摄影受限制多,这也是它的特点和长处。我对社会的认识和我的经验、背景适应搞记录摄影,我对摄影还有这个控制力,为什么放弃掉?
陈:你是在摄影上有感觉的人?
雍:我只是一个摄影认真的人。因为有些搞摄影的人是不认真的人,很随意。而且有些人还欣赏这种不认真态度。天生的感觉当然是一方面,但认真也能达到一个很高境界,也能达到一个好的状态。我以前放照片,乐凯简装胶卷、厦门放大纸,药水自配,我认真做,做出来的照片就让许多人惊讶。我当农民、当售票员时都很认真。
陈:除了认真,我还认为你是个人格高贵,品行端正的人。
雍:我其实做事情还有原则,一张照片换个人头啊、换个背景啊,我根本不会这样做!连这些技术我都不会接触。我曾给一个机构提供照片,开始有个约定:只为他一家提供,我答应了就严格遵守。但我发现其他人并没有这样做。我提出:你是没发现呢还是容忍这样做?他摸棱两可。我说:不是妒忌别人这样,我这是遵守原则。他们默许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认为中国人没有版权意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无信,我不认同这种做法,情愿放弃合作。
七、在上海这样的码头,这些能算什么荣誉?
陈:“雍和最不像上海人”。你怎样看这样的评价?
雍:这是夸还是骂?但在上海,血统正宗的上海人很少。
陈:对上海的的物质生活你享受吗?在那样一个城市里你会“一方面你渴望吮吸物质世界中的甜美汁水,另一方面,你的潜意识又向往着更为精神性的东西“吗?
雍:我当然享受,有时我就会在吧里面,找个清静角落,在咖啡醇香中处理照片,发发Email……
陈:我想知道:这个城市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你的内心有什么样的变化?这个城市很多人发生生活方式改变时,你的生活有没有变化?你和这个城市的时尚有关系吗?
雍:变化一定有。可是我变化的好多是工作方式领域里的事,比如数码化,而家居多年没进步,有时也蛮沮丧的:我为这个时代欢欣鼓舞,以记录她为生命为己任,但她似乎并不热情拥抱我……
陈:“雍和已经无法避免地成了上海一座摄影里程碑”,“雍和是上海最优秀的摄影者”你如同这样的说法吗?
雍:不认同!虽说哪个人比我做的更强我不了解。但在上海搞摄影达到一个高度完全是有可能的,因为时势能造就英雄。里程碑,也许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也许这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
陈:不管怎么说你是今天上海最重要的记录者。
雍:上海的事情太多了!因为时间空间的关系被人瞩目。我自己很多地方没有做到,他们这样说可能是不了解大变革中的上海之丰富。
陈:毕竟你坚持了二十年、、、、、、
雍:没有二十年!你算算:85、86年我还在迷恋《默默地燃烧》那种东西呢!好几年后才有了记录的感觉,还不是很自觉的。
陈:和你是不应该谈那些身外之物———荣誉啊奖项啊。但我还是想问:中国当代知名摄影家,上海新闻摄影学会副主席,上海摄影家协会常务理事。1985年被评为上海市“青年艺术十佳”。2002年获得上海市范长江新闻奖。2003年被评为2003年度中国摄影传媒大奖摄影人物、、、、、、、你怎样对待荣誉?
雍:过眼烟云!有时也会因此得利,采访时方便一些啊,办事简单一些啊。但在上海这样的码头,这些能算什么荣誉?
陈:你现在怎样出去采访?自己开车?
雍:不!我打车,或者蹭年轻朋友的车。我出去就东张西望、贼头贼脑,自己开车要出事。本来我是骑车的,可丢自行车的经历太多,丢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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