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乐我快乐摄影快乐---钱捍访谈 2008-11-28 12:32:46
记得当时中央电视台采访我时曾问过下步最想做什么?我说:静下心来到大学里读几年书,补上我这个文化大革命的高中毕业生所缺少的一课。非常遗憾,直到今天我这个愿望没能实现,还得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陈:2004年,我看到你出版的《目击世纪末》三本画册。
钱:我很感谢香港中国旅游出版社给我拍摄“香港回归”和“澳门回归”两次机会,由于没有任何采访证件,只能从一个旅游者身份去观查,这样心更平和反而有了新视觉,照片也就拍的很生活化,用普通人的眼光看这两个历史性事件更耐人寻味。“长江抗洪”本来也没山东记者的事,我也是夜里硬拱上支援长江抗洪运送编织袋的卡车去的,结果一去就是20多天,上千张照片都是在感动中拍到的。事后,我陆续编辑出版了《’97目击香港》、《’98目击抗洪》和《’99目击澳门》三本画册,合在一起加上《目击世纪末》的书套就算一个普通摄影记者送给上个世纪的礼物。
编完这套画册,我的2000年过得很踏实!
五、我需要有人使劲推我一把
陈:钱捍,我认为你摄影的颠峰期还没有到来你就有放弃的意味了。
钱:(楞了半天)为什么这么说?
陈:四胞胎准备拍到什么时候?你觉得这样拍摄,这样投入有意义吗?
钱:(又楞着,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天没说话)你这把我一下问懵了。
陈:我的意思是记录要有意义。现在提起钱捍,估计很多人只知道四胞胎了。但你不能把你全部的才情都放在这个上面。
我知道你为了这四个孩子一直在做摄影记者之外的事情。你为孩子争取物质上的利益、跑市委为孩子争取抚养费、房子、为孩子母亲争取三年带薪产假和医疗优惠、和朋友一起策划为孩子献爱心的捐款仪式、孩子们的电脑和很多书籍都是你“化缘”来的、、、、这超出了一个记者的职能范围,可以感到你对这家人爱的投入。但仅从拍摄来讲四胞胎这样拍下去意义不大了。
钱:你的话好象有人使劲推了我一把。好久没有冷静地思考这些问题了。说句老实话,其实四胞胎拍到现在我感到很茫然了。
陈:有多少人关注四胞胎?四胞胎的拍摄在人类学和社会学上的意义何在?它值得你这样的一个记者投入如此大的精力吗?
钱:这个题材从1992年开始拍,当时是为了在日常生活中发现新闻。到现在,在摄影上真有点山穷水尽的味道了,我也不如刚开始那么投入了。年年拍,孩子们的11岁和12岁没什么变化,是该调整一下思路了。
陈:关于四胞胎的拍摄,我不会劝你停下来,但我会劝你冷静思考。这个题材也不是不可以拍,每年都有记录,到这些孩子30岁、50岁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看的东西,但不能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全搭进去了。摄影有时还真要随心随性,感觉好就往下走,感觉不好就不要因为什么东西硬撑着,赶快放弃。放下是一种境界-------放下是通往自由的唯一的路。
钱(沉默良久)
陈:反而,我认为峨庄可以一次次重返!你用12年记录一个村庄那是不得了的事情。一个村庄的历史脉络,文化传承、经济发展、、、、
上个月我们去山东做“十佳”摄影记者的评委,一张照片令我震惊:鱼台县刘寨乡,很多老人被儿女们赶出家门,居住在河堤上的草蓬里,他们居住的河堤被人称为“躲儿庄”。它让我想起我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讲日本抛弃老人的陋习。很久以前,在日本一些贫困地区,老人没有自理能力了,就会被儿女背到山上喂饲野兽。有的老人在被儿子背上山的路上,不停折下树枝扔在路上。儿子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老人说:怕你下山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没有想到在中国的山东、在孔子的故乡还有这样野蛮原始的事情发生。
钱:我应该更多的关注这样的事情。记录下来并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我总觉得:你的摄影黄金时代还没来到呢,你就有退下阵来的架势。摄影在你这里的可能性你还根本没有探究,你就去变戏法了、、、、、我只是有些为你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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