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黄可一访谈 2008-7-31 11:50:08 中国摄影杂志

Interview with ChenZhuo&Huang Keyi 采访人:沈阳(Young) 受访人:陈卓&黄可一 作品阐述 《中国嘉年华》系列作品主要探讨的是当代背景下我们自身与社会的关系,我们成长和生活在一个每天都有奇迹发生的伟大时代中,到处都是游乐场和嘉年华。急速的经济发展和巨变的社会结构几乎把每座城市都变成了主题公园,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和游戏规则层出不穷。这使我们不得不在失重中癫狂亢奋,在加速中颤栗尖叫。21世纪比我们期待的还要更加伟大和奇妙,我们已经习惯了在中国式的狂欢中获得快乐和满足,慢慢开始热爱这里的每一场游戏,因为不管上一场游戏怎样的令人窒息和刺激,下一场永远会令我们更加惊叹和狂喜,我们就是在这样的癫狂和颤栗中长大的。这是一个癫狂的时代,不停的狂欢就是我们的维生素和卡路里。 沈阳: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做摄影作品的? 陈:06年夏天我们做完两部动画片《YI—1》《YI—2》之后,觉得做动画片的愿望已经基本完成,可以开始其他工作了。 沈阳:这几年数码技术介入摄影,使艺术家的创作方式发生了很大改变,尤其是3D和Photoshop等数字软件被艺术家所运用,产生了一种新的影像语言和观看方式。当然,观念摄影的其他创作方式还很多。你们为什么决定采用数码摄影的方式而不是其他? 黄:一方面,现在我们关注的主题和形式用数码摄影最合身,另一方面现实条件决定我们现阶段的最佳媒介选择就是数码摄影,我们白天都有教学任务和行政工作,只有晚上和休息日能够进行艺术创作,而其它艺术媒介,比如绘画,需要集中的、长期的时间来保证创作状态,不能随时暂停,而数码摄影可以,有时候暂停反而有利于对创作过程的及时反思和调整,而且我们都在美术学院里工作,无论是专业技术支持还是硬件设备,都具有用数码媒体作为手段的得天独厚的条件。 沈阳:这种创作方式已被国内外很多艺术家所运用,通过数码技术延展了摄影原有的概念,让观者对摄影产生了质疑。而你们刚才所说的“关注的主题和形式用数码摄影最合身”,其中关注主题和形式具体指哪一方面?又是通过摄影媒介以及数码技术如何来实现的? 陈:中国的当代艺术一直是清晰地沿着现实主义的文脉发展和延续的,我们也不例外,我们现在关注的主题和形式是中国当代社会最主要的视觉经验,这种经验是具象的、现实的、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在经济迅速发展而新的审美传统尚未形成的过程中才特有的视觉经验。然而在我们内心里,仅仅拿摄影作为这种客观视觉经验的再现是不够的,我们能够为之描绘更加激动人心的景象,当然还是基于这个视觉经验基础上的,所以,数码摄影是这种视觉经验的最好记录方式,它可以最真实的展现这种客观;它也是延展这种视觉经验的最佳方式,为我们提供无限的可能。 黄:我们的近代美术史是很特殊的,我们没有经历过像西方那样影响深远的的现代主义,那场从塞尚开始到极简主义结束的现代主义极其深刻的影响了整个西方世界,其实直至今天欧美的艺术和设计也仍然在延续或发展那场现代主义,当然它同时也影响了中国的近现代美术史,但中国近现代美术史的主轴不是它,中国近现代美术史的主轴是现实主义,我们的现代艺术之父是鲁迅而不是塞尚,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从思想和功能的角度出发的美学变革,而西方的现代主义是从审美本身出发的,恰恰是为了摆脱了思想和功能的。但是随着今天中国和西方世界越来越紧密地联系和交流,当代中国的集体审美就变得特别奇妙和复杂,它既没有像日本那样全盘西化,又没有建立起完全独立于西方现代主义之外的审美体系。我们作品的主题就是展现现在的集体审美局面,一种混乱杂糅的同时也是极其有生命力的视觉,一种喧闹疯狂的同时也是充满张力的视觉。我们作品的形式就是我们的主题本身。这种视觉在现实生活中比比皆是,我们直接拍摄就可以了,但是艺术和日常摄影的区别就在于我们会去强化这种喧闹和张力,我们通过数码技术在拍摄的照片里加入了比现实更夸张更惊险的游乐设施和各种各样的兴奋着的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