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有”的摄影 2008-8-15 11:14:18 中国摄影杂志


(2008年4月于纽约布鲁克林区维柯多·史瑞格工作室) 采访/徐婷婷 徐:我很好奇您原来在哈佛的时候学的是哪部分历史? 史:我主修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和俄国史,我对那部分历史非常感兴趣。 徐:为什么专门研究那个时期的历史? 史: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觉得研究历史上不同文化互相交融非常有意思。皇室、地理、政治、国家上层建筑、军队、宗教和神话互相影响,我觉得我像在看一场宏大的电影,我很享受。 徐:这种对历史的喜爱和摄影创作之间有联系么? 史:(沉思片刻)我现在仍然读很多历史小说,历史人物传奇,但这种影响不是直接的。我的大多数作品是在把我们通常在图片中看到的要素用一种新的方法组合在一起,试图激起人们的联想。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对文化如何互相交融影响有兴趣.所以有着同样的兴趣去琢磨照片里不同要素如何在一起互相影响。 比如在“书”的照片中,没有文字出现,但是我觉得有一种文学上的吸引力在里面,我把书看做一个物体,和空间、颜色在一起互相游戏,像语言一样运作。我想从“无”中做出“有”,拍一个东西,然后拍出它不是的东西来。 徐:你网站上的大多数作品,比如南瓜的系列照片,还有“书”的照片都是在2000年后才完成的。现在如果可以算你的成熟期的话,我可不可以说你是大器晚成? 史:这个话题我有很多东西要讲。首先南瓜和其他瓜果的照片是我接受的拍摄任务,和植物学家合作,所以它不完全算是纯粹的我的个人作品。我非常喜欢这些照片,但是它们不像我其他的作品,没有彻底地要把我想要表达的主题传达出来。它们处于商业作品和我个人作品的中间地带。 另外,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对摄影感兴趣.我第一次进暗房放自己的照片是11岁。后来我在哈佛上大三的时候第一次上了摄影史的课,每次上课都能知道摄影史上不同的人,今天学到韦斯顿(Edward Weston),明天学到施蒂格利茨(AlfredStieglitz),后天再学到古斯塔夫·库尔贝(GustaveCourbet),我特别激动,发现摄影可以做很多很伟大的事情。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决定这辈子从事摄影事业。哈佛毕业后,我转行去念摄影专业的研究生,然后有一个非常戏剧化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了: 在当时,1970年代早期,很少有美术馆和画廊有志于摄影展示和收藏.纽约只有两家画廊,其中一家叫做光线画廊(Light Gallery),也可以说是当时唯一一家进行现代和同时代的摄影作品收藏的画廊,我就在那里工作。戏剧性的是,画廊的创办者在我工作期间突然去世了,所以在我23岁的时候,我突然变成了画廊的总监,在我画廊名下代理的摄影师可以说包括了现在摄影史上你能数出来的所有的最著名的摄影师,包括保罗·斯特兰德(Paul Strand),曼·雷(Man Ray),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哈里·卡拉汗(HarryCallahan),李·弗里德兰德(Lee Friedlander),斯蒂芬·肖尔(Stephen Shore)等等,所有这些人都集中在我的画廊,我每天都和他们一起打交道,我能在哈里咔拉汗家里的沙发上睡觉,看他的作品小样。他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是全部的他在芝加哥拍的作品的小样,我就一边睡一边看。这种经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觉得这种经历对我有难以磨灭的影响。你知道,我那么长时间都在代理别人的作品,每次有别人来画廊看作品,我都要去介绍每幅作品到底如何传达了摄影师的意图,为什么它们是有趣的好作品。这种工作让照片对我来说有点像有不同功能的机器(Machine),就像一块表,照片也由很多部分组成,互相作用互相影响,整体确实有种用途(Function)在里面。我对照片的这种个性非常非常感兴趣。我在那里工作了五年,可能是这种工作经验让我开始把照片当做一小块机器来构筑,而且也符合我个人的思维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