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有”的摄影 2008-8-15 11:14:18 中国摄影杂志

但是后来,我的这个画廊做得太成功了,结果是画廊总监的工作越来越向经理人的角色转变,我需要更多地考虑生意方面的事情,而不是仅仅和摄影师谈话、交流。生意上的事情不是我的兴趣所在,所以我就走掉了,开始做我自己的作品。当时是在1970年代末。 后来很快在我28岁的时候,我在乔治·伊斯曼摄影美术馆(George Eastman House)就开了自己的第一个个展,29岁的时候我的作品就在惠特尼双年展上展出了。 徐:惠特尼双年展上展出的是什么样的作品?



史:静物照片,书,明信片,小物体,全部摆放在一起.相互关联,发生复杂的联系。 徐:这种照片和当时的主流摄影很不一样啊,1970年代是街道摄影(StreetPhotography)和纪实摄影的天下。 史:完全正确。那时候流行的是带着相机来回走,四周看,抓拍瞬间等等。我从来没对那种摄影有过任何兴趣。所以.即使是从我摄影生涯刚开始,我就是在“制造”我在思考的图像,本来无一物,直到我把一些物体放进画面去为止。 我对保罗·奥特布里吉(Paul outerbridge)的摄影感兴趣。 我们都很熟悉乔治·莫兰迪(Giorgio Morandi)的绘画,其实在摄影领域人们从事同样的工作已经很久了,只是从未引起注意罢了。这主要是因为正像你说的,纽约现代美术馆在1970年代追捧的是街道摄影和新纪实摄影。但是如果你想想曼·雷和其他人,就会发现我所做的这种摄影的传统一直存在。 我记得我在1970年代我在旧金山参加了一个群展,展览名字叫做“为拍照而虚构” (FabricatedTobePhotographed).这个展览的核心思想是“造出你想要拍的东西”,你所采访的詹姆士咔瑟比尔当时也在这个展览中.这个展览是和当时的主流思想迥异的。 总之我想,这么多年来我的作品其实一直很有延续性的。这就是我的答案,我并不是到了四五十岁才突然成熟的,我做这样的作品做了很长时间,从二十多岁就开始。 徐:“书”的照片有含义么? 史:“书”的照片不是谜语.也不是在讲故事,不是那种在结尾一语道破天机的作品类型,它们不是在陈述这个那个,那种叙事类型的作品不是我感兴趣的。这些“书”的照片就仅仅是“照片”而已。人们看的时候似乎参与了图片中颜色、空间、锐利和虚化的互相交融,然后他们满足了。这些照片里面没有所谓的“答案”,比如这个照片意思是什么,那个照片的意思是什么,它们就是我对这些物体摆弄的记录.我很享受其中。 徐:你得到的是什么样的一种满足感?能仔细说说么? 史:你拿一些最平常不过的东西,把它们放在一起,如果这么放,就一点意思都没有,没含义,没价值.但是如果你那么放,就或许会变得让人觉得挺有感触,这种过程是从“无”到“有”的过程.我在创造这些照片的这个过程中很满足。 徐:我发现你很多作品都在引人遐想,或者说你故意造了—种“含混“在里面? 史:对.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准确。 徐:画面里面是真的书么? 史:是真书,我去书店买的没人买的书,10美分一本。这些书的颜色让我想到非常具体的世界上的不同地方,或者某幅画上的色彩。比如我会想到这本书封面的色彩难以置信地是委拉斯凯兹(Diego Velazquez)画里面女人穿的衣服的颜色,或者是某个风景画中的颜色。 徐:你对颜色这么有兴趣.可是”书”的这个系列作品中没有统一的色调啊?比如莫兰迪的静物画里面就有一个统一的色调,让人一眼能看出来是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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