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有”的摄影 2008-8-15 11:14:18 中国摄影杂志
徐:那你自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拍的是什么呢? 史:我有时候拍一天也无所得,有的时候很快就能摆出一个结果来,所以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个拍照的过程,重要的是我在完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做“拍摄”这件事情.这实在是我非常喜欢做的。这是对智力的挑战。图片不是关于什么.也没有答案,就仅仅是图像。也正因为此.我觉得做这种照片非常难.因为照片后面没有什么能藏着的东西。比如,南瓜的照片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目的性,最起码我是在为科学家工作,但是“书”的照片就完全失去了这种目的性。“做一个什么都不关于的作品”这个观念本身就变得非常有意思。 徐:这种“什么都不关于”会非常危险,因为他会让人们彻底怀疑你的作品。 史:对,有这个可能,这些“书”的图像对谁来说都什么都不是,那就糟糕透了。但是我在拍的时候,我有自己的兴趣,我非常投入,空间的重叠和互相联系非常有意思。对我来说,这个工作能让我觉得非常满足。如果别人觉得不能感同身受的话,那对我来说就挺艰难的了。但是幸运的是.人们好像对这些图片都有很强烈的情感上的反应,所以我觉得还挺不错的。 徐:这种情况非常冒险。 史:这是我的乐趣所在,我喜欢这种潜在的危险。比如我现在58岁了,照这些“书”的照片,你会琢磨我是认真的么?或者我完全是在照一种很愚蠢的作品,有些时候你会因为这种置疑而因此感到很紧张。但是至少我为此吸引,并且它们对我很重要。要是没有这种“冒险”在里面,就变成商业照片了。我很喜欢照商业摄影,但是它们只动用了我百分之八十的脑力,不是全部。它们很棒,但是不够纯粹。 徐:或许正是因为它们不够纯粹,反而容易为观众接受,比如南瓜的照片。 史:就是这样。科学上他们很有价值,但是这种价值同样也剥夺了它们的“纯粹”性,你在做图片,同时也在提供信息。 “书”的照片就不含任何信息。这种“纯粹”激发我去动脑筋。 徐:对,所以我想写关于你的文章的时候主要写两点,纯粹和含混。 史:嗯,纯粹和含混,说的有意思。我对“二元性”(Duality)非常感兴趣。我顺便想到一点,“书”的作品在画廊展出的时候,画廊的人让我起一个标题,真是难为死我了,我心想,上帝,不要吧,因为你知道,如果你给了一个标题,所有人就都会顺着它的思路想.那太具体化太限制人的思维了。我对格特鲁德·斯泰因非常感兴趣,她是在用词语做图像,做得非常妙,她把词语作为各个部分组合在一起.把词语作为物体、图像和空间来用。她的文章非常讲究修辞,用词用的绝妙,简单、纯粹到了极致,词语在她笔下就如同雕塑。所以当我被要求为展览起个名字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她1926年在牛津大学的讲座“构成作为阐释” (Composition as Explanation),所以我就以此为题了。谢谢她借给我一个标题! 徐:再说说鸟的照片吧。 史:我最初的动机是想拍一串鸟的名字.就是拍语言本身。很多鸟名真是充满了诗意。但是当我开始照的时候.我发现鸟本身比语言还要有趣,我和很多鸟类学家工作,他们把鸟捕来以后,套上研究用的环,然后我照相,照完以后他们就把鸟放生了,我照了几百张,那真是极其难忘的经历! 那些照片全部是用8x10的相机拍的,最早展览的时候都是接触法印相,后来我做了一些大幅照片,我也很喜欢,但是有的太大了.我还是喜欢小尺寸的,和里面的鸟的原始尺寸差不多大。这些画面里仍然有二元对立的元素存在,人类和自然,自然和文化,野生和文化,并且我觉得这里面也有“纯粹”和“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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